京年年对符箓没研究,但她认得市面上普遍的符箓,这符不过是最基本的定身符,照理根本定不了她的身,可她现在确实一动都动不了了。
京年年用神识仔细探知黑雾瀰漫的符箓,皱起眉头:【这符箓似是用怨气画的,所以威力才如此强大,没想到怨气竟能用来制符。】
月无涯道:【怨气制符,是邪道所为,怪不得当初在秦家村,我们屡次吃了他符箓的亏。】
白修远见京年年动弹不得,得意大笑:「我早就提醒过你,不要坏我好事,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。」
京年年挣扎了两下,以她现在的实力,全力挣脱未必不能逃脱,可不知白修远手中还有多少怨气制的符,她的最终目的也不在白修远身上。
她干脆躺平:「所以你想如何?杀了我?」
白修远在空中腾跃几下,逼近京年年,他谨慎得很,又用两张符箓加固了对京年年的封印:「你这么好的炼丹材料,要活的,才能发挥最大的药力。」
「我还从未炼过金丹期的单灵根修士……」白修远眼中闪过疯狂之色,「我会为你用上最好的辅料,最烈的灵火,这样炼出来的丹主上一定满意。」
他继续道:「只要主上再给我一次机会,白家、南宫家都将是我囊中之物,我会成为整个修真界权势最大的人。」
京年年身上贴着三张符箓,呈三足之势封住了她的识海和肉身,她道:「你白家竟用活人炼丹?好好的一个传承世家听别人驱使,你不憋屈吗?」
白修远剜了京年年一眼:「你懂什么?修真界都是些虚伪的人,我白家不过是择木而栖。」
京年年腹诽,怕是到时候你白家不是什么良禽,只是棋子肉鸡,木也不会是枝繁叶茂,而是无尽深渊。
【京年年,少说几句,你现在被他封住了行动,我暂时还化不了形,他要是想对你提前动手,我可救不了你。】
【他不会伤我性命的,他还指望我做药材给他炼丹呢。】
【说是这么说,可……】毕竟孤男寡女。
月无涯没说出口。
幸好白修远不负京年年所望,眼中满是野心,看她就如同在看一颗炼制成功的神级丹药。
他用一个满溢黑气的布袋将京年年套进去,扛着她向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这布袋不知曾经装过多少人,里面各种味道痕迹,京年年蜷缩在里头不太舒服。
京年年都如此,一向洁癖的月无涯就更是浑身难受。
布袋外层亦是用怨气画了个简单的阵法,隔绝了里头与外面的神识联繫。
【这袋子到底用过多少遍了?】月无涯声音僵硬。
【得了吧,我们是被绑架过去的,在他眼中和一棵灵草没什么区别,不然你还想里面有芥子空间,桌椅床榻吗?】
京年年说是这样说,但她知道月无涯难以接受,就下意识把他往怀抱揣了揣。
月无涯沉默了会,主动从京年年怀中钻出来:【没事,你不必如此。你受得了,我也可以。】
袋中空间狭小,月无涯跑也跑不到哪里去,京年年道:【你这会儿犯什么犟脾气,难得我想照顾你一次,你还不乐意了。】
月无涯在袋中的动作有些大,引起了白修远的注意:「奇怪,明明封了她的行动,怎么还有动静。」
白修远不敢在此处打开袋子,就又在布袋上加了五六道符箓。
这下倒好,京年年彻底动不了了,还失去了意识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京年年看到白修远腰间繫着围裙……拿着个巨大的锅勺在丹炉中搅来搅去的。
丹炉中咕咚咕咚的在冒泡。
京年年身上的符箓已经失去效用,但手脚都被捆仙绳捆得牢牢地。
她环顾四周,屋中昏暗,身旁有数个玄铁笼子,大部分笼子里都有人,白修远正在搅动的丹炉是屋中诸多丹炉里最大的一个。
离她最近的笼子里伸出一只手碰了碰她。
京年年侧过头去,首先便看到了那只手上的佛珠串儿。
再往上瞧,就是一颗滑熘熘的光头和一张熟悉的脸。
【果然是你,京年年!】
【??无尘兄,你怎么也在这儿?】
京年年之前并没有吹牛,她是真的认识佛修,自己储物袋里的唢吶也是从佛修那儿顺来的。
这个年轻的佛修牢友就是京年年的朋友,无尘。
无尘修为不高,筑基期而已,成天插科打诨,还饮酒吃肉,被自己师父是抓一次骂一次。
二人传音交流:【我被抓来后这才发现,原来最近失踪的修士都被关在此处,这地方诡异,一切与外界的连通方式都不好使,那个变态天天用人炼丹,还好没轮到我。】
无尘脸上黑漆漆的,只有一双眼睛汪亮汪亮,他表情痛苦:【我吃斋念佛的招谁惹谁了,我被抓的时候,这个变态嘴里还念叨着,他今日就要抓一个佛修看看,唢吶到底能不能超度亡魂什么的,京年年,你说,唢吶怎么可能能超度亡魂呢?也不知这个变态听谁说的,非要来拿捏我一个软柿子。】
京年年:【……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,你跟我详细说说这儿除了这个人,还有别人会来吗?他除了每天拿修士炼丹还做了些什么?】
无尘:【除了他之外,好像还有个姓石的人来过,不过每次来都是来骂他的,骂完了他,他就心情不好,当天就多炼几个人,他除了炼丹……还有就是用怨气制符箓和阵法,那怨气一瞧就是厉鬼造杀孽所得,善哉善哉,真是罪孽。】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