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修远当然看到了,他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:「不枉我耗费了这么多珍稀灵材, 连凤凰都现身了,必是神丹已成!」
谁料凤凰虚影在丹炉外长啸一声,接着便是绕着丹炉盘旋几圈, 最后又回到了丹炉里。
丹炉中还是在咕咚咕咚冒泡, 刚才的凤凰虚影像是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白修远:?
他肯定没有看错, 异相已出, 丹药应该是成了, 他伸手想打开丹炉,可手接触到炉盖的一剎,他被烫得连连后退。
怎么会这么烫?结合他投入的飞凤灵肉和凤凰虚影, 难道他这炉丹是凤凰涅槃丹?
这区区金丹期的京年年,竟能炼出这等丹药吗?
如今丹炉打不开,应是还未炼成,好饭不怕晚, 他都等了这么久了, 不差这一会。
此刻无尘的缄口符已失去了效用, 他再也绷不住了, 为多年老友命丧黄泉哭嚎:「京年年,你死得好惨哪!」
丹炉中的京年年:「……」
白修远不耐烦地又赏了无尘一张缄口符:「叫叫叫,叫什么,里头那个到死都没叫一声,等她出炉,下一个就是你。」
无尘无声流泪中。
那道凤凰虚影最终落入了京年年的识海里,与丹田中的明月遥相呼应,她识海中金色的凤凰盘旋鸣叫,最终停驻其中,她的神识都染上了凤凰的金色,灵台清明,驱散了她的不少怨气与心魔。
月无涯稍稍放下心来,他最担心的就是京年年的心魔,可惜这灵肉太次,其中凤凰精魄太少,凤凰乃上古神鸟,承千年祭拜,是最好的驱魔利器。
然而就在他松了口气的时候,京年年眉心黑气瀰漫,重新生长。
怎会这样?!她的心魔,竟然连凤凰精魄都镇压不了吗?
凤凰精魄在识海中再次盘旋,见无法压制心魔,只好偏居一隅,收敛羽毛,仅作凝练神识之用。
京年年很清楚发生了什么,但她并不在意,她明白,她的心魔是不可能祛除的。
除非将一切都解决。
不过她还是对月无涯说了句:【谢谢。】
月无涯无言。
她低头看了看丹炉中剩下的小半灵液,再煮一会怕是要见底。
就这么结束了吗?不应该啊,三师姐推演的不止于此才是。
她四下都扫了一眼,灵液没了,灵材灵草也没了,剩下的只有……
丹炉下的火焰。
她有凤凰精魄加持,神识今时不同往日,直接向炉底探去,炉底火焰呈褐色,和她进来之前看到的颜色截然不同。
看来是她进入丹炉后,豪气的白修远在火里头还加了料。
神识本不能承载灵火,但有凤凰精魄在,她连神识都变得十分亲近火焰,就顺势带了一缕火焰进入了丹炉。
进丹炉的瞬间,月无涯的石头身子闪了闪光:【我刚刚竟没发现,这是……太阳异火?】
【太阳异火?】听着怎么如此耳熟?
哦对了,当初差点将她和她的洞府一同烧了的是太阴异火,那这太阳异火……
京年年将褐色的小火苗收拢在手中细细端详。
她记得昊元师伯和她师父华清真人写的手札中曾经提到过太阳真火,太阳真火若是与太阴真火两者结合,威力可造化万物,亦可毁灭万物。
京年年几乎可以确定了,这就是三师姐推演出来的一线生机。
【无涯,你懂我意思吧?】
月无涯自然懂,不过……
【你体内是有太阴真火的火种的,要是想炼化这太阳真火,受的折磨苦楚会比当初更甚,而且这次太阴太阳在你体内结合,我也帮不了你。】
上次的太阴真火,月无涯帮她吸收了大半,最后才顺利地被她炼化。
【你小看我了,那时的我才筑基,现在我可是金丹中期。】京年年说是这么说,当初太阴真火给她带来的神魂撕裂之痛她仍是记忆犹新,慢着,神魂……
【无涯,太阴太阳真火在我体内结合,你和我神魂相连,你会有感觉吗?】
月无涯:【……有,但我神魂能承受的比你多。】
【既然你能接受,那我也可以。】京年年深吸一口气,【来吧。】
月无涯心中不忍,但既然京年年这样说了,他尊重她的选择:【好。】
褐色的火焰在慢慢过度为纯黑,原本一小簇火焰腾高,要不是月无涯压制着丹炉盖顶,怕是整个丹炉都要被这纯黑的火焰掀翻。
外头的白修远再次傻眼,纯黑的火焰从丹炉中间冒出来,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
「这这……难道是传说中的凤凰涅槃之火?」
纯黑的火舌还没碰到周围的一切,有些接近的易燃物品就化为了灰烬。
白修远紧急抢救了几本符纸和秘籍,退后至屋子门口,以防出现他控制不了的情况可以及时求救开熘。
太阳真火像是有灵一般窜进了京年年的身体。
真火在她的体内经脉中乱窜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燃烧殆尽,要说太阴真火是反常的极寒的火,太阳真火的就是炙热至极的火,是众火之祖,万火本源。
现在太阳真火还未和太阴真火结合,月无涯尚且可以减缓京年年的痛苦,不过,这只是螳臂当车罢了。
短暂的舒缓后,太阳真火最终找到了在她丹田中的那簇太阴真火,太阳真火之所以这么主动地进入她的身体,想来就是为了找到和它相生相剋的太阴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