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尘稀奇:「你竟有慈悲心肠,你从前好像不是这样的。」
「我如今看不得这种厉鬼,总觉得,和我有点像。」京年年摇摇头,「说笑的,你赶紧的,再不搞一会儿就没机会了。」
无尘:「为什么?」
京年年拍了下他光秃秃的脑袋:「别多问。」
无尘只好认命地盘佛珠念经起来。
这边在镇魂,那边白修远在笼子里也被折磨得热火朝天。
看得出来,大家都很气愤,毕竟日日夜夜被关在笼子里,随时会被炼药的恐惧可能会成为一生的阴影,甚至是心魔。
白修远都这幅光景了还在嘴硬,说是等着他元婴期的长辈来教训他们。
京年年猜测,这个元婴期的长辈大概就是那个「石长老」。
可惜,他的如意算盘算是打空了。
不多时,这屋子外面传来阵阵轰鸣,金星火花四溅,像是外面有人在用巨锤敲打。
白修远脸色大变:「怎么会有人找到这里?」
敲了几下,阵法应声碎裂。
阵法碎片落下后,空中气势汹汹地站了一群人,为首的是南宫家主南宫天,南宫雁,还有南宫雁身后的冷九。
南宫天放下锤子:「呵,雁儿说的果然没错。」
南宫雁在高空中与京年年对望,她手里拿着那另一片叶子,彼此眸中会意。
孩童时期的玩物,竟成了今日的关键。
白修远彻底绝望,他无力地瘫坐在笼子里,喃喃道:「怎么会这样……」
南宫天一声令下,南宫家的侍从们将此处所有东西都用秘法收录进小空间,以作证物。
剩下的人需要南宫家护送的则护送,不需要的就让他们自行离去。
无尘捧着还没镇完的魂瓶茫然四顾。
京年年道:「你拿回去给你师父超度了吧,好好修行,以后这种事我还找你。」
魂瓶中厉鬼事关重大,无尘跟南宫天要了两个侍从,跟久别重逢的京年年再次告别。
至于白修远……
京年年想要审问他的还有很多:「南宫家主,这白修远就先押回南宫家吧,看他样子应该也被幕后主使在神魂中下了蛊,轻易搜魂恐怕适得其反。」
南宫雁点点头:「我也这么想,正好我家的地下牢狱很久没用了。」
南宫天原本就偏宠南宫雁,而今南宫雁有了自己的想法,能独挡一面,自然会听她的意见。
「就依大小姐,将这贼人押回牢中。」
第四十一章
回到南宫家后, 月无涯和京年年几乎形影不离。
京年年进入金丹后期,他的原身也如七彩琉璃般变得更加显眼,与原身比起来, 还是化形的他少惹人注目些。
京年年侧头看了眼月无涯。
他身量很高,月白长衫更衬得他冷傲孤高,似是仙人落入凡尘,眉尾斜飞入鬓,一汪湛蓝的眼睛深邃如潭, 长发高束,飘逸的马尾落在肩后。
其实……这样也挺扎眼的。
是时候想想怎么跟师姐师父们解释月无涯的存在了。
地牢位于南宫家宅的最西边, 树木遮天蔽日,人迹罕至,只隐隐听得到有些痛苦的嘶叫声。
京年年向门口的守卫出示了令牌, 和月无涯一起走进传送阵, 须臾之后, 眼前便是昏暗的地牢深处。
他们这些日子已来过几趟了, 京年年本想亲自审问白修远, 可南宫雁观礼天书后对南宫家的内务表现出了浓烈的兴趣,南宫家擅长制药,自然也会制毒, 毒于审问而言无疑是一把利刃。
京年年可以有时间巩固修为,南宫雁则在白修远身上试毒审问,两全其美。
地牢中阴暗潮湿,远远便瞧见南宫雁娇小的背影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, 后头站着冷九。
而白修远身上血痕累累, 昏了过去, 脸颊淌下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上。
冷九俯下身在南宫雁耳边说了什么, 南宫雁回过头来:「年年,你来了。」
「三师姐,如何了?」
南宫雁取了一叠纸:「你看看吧。」
薄薄几页纸上写满了蝇头小楷,上面交代了南宫家所有白家安插的暗桩,怨气画符作阵、炼人为丹的方法,还有……白家与魔修勾结的证词。
「他只能说出和魔修勾结,具体那个人是谁,他也不知道,或者是,他根本不能说出来,一旦说出来,他身体里的蛊就会要了他的命。」
「他身体里果然有蛊?」京年年问道,「是什么样的蛊?」
「蛊种在神魂深处,搜魂的话白修远便会魂飞魄散,不会让搜魂者看到的下蛊者。
果然和薛二那时候一样。
京年年将纸张还给南宫雁:「外头都在说三日后,世家和修仙山门将围剿白家,师姐可有耳闻?」
那些被白修远炼人为丹的修士包含甚广,他们回去后,各大修仙世家震怒,誓要踏平白家。
南宫雁:「是,我南宫家也是其中一员,白家既然当初想打我家的主意,就必然要付出代价。」
白家在浩如烟海的各大世家中,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支,但也有些底蕴,要连根拔起还是要花点心思。
京年年道:「到时候师姐叫上我,我也想出份力。」
南宫雁点点头,随后将视线投向了京年年身后一言不发的月无涯:「年年,到时候这位去吗?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