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这个挡脸的黑色兜帽到底有什么意义?
京年年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,整个人回到了巅峰状态,灵力充盈。
她沖天而起,找了个最显眼的地方,一手太阴,一手太阳,在空中结阵。
这个阵法的灵感还是来源于怨气画符,既然怨气可以画符,那她手中的真火为什么不能结阵,大大提升阵法的功效呢?
她正在结的阵法在修真界并不罕见,但由于太过鸡肋,结阵的过程又繁复非常,如同跳舞一般,故而除了向天人祷告祭祀的时候,几乎没有人会使用它。
京年年将此全新阵法命名为——艺术就是爆炸阵法。
裘夜远远地看到一女子在空中带着火焰上下翻飞,长袖舞动下腰,红衣烈烈,黑发如锦缎般随着她的动作轻飏,身姿地像一只浴火的凤凰,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。
墨羽自然也看到了京年年,他眯起眼睛,这个女人又要搞什么花样吸引他的注意?
「魔尊大人,那女子好生嚣张,我去将她擒来。」墨羽不等裘夜应允,便操纵着怨气奔向了那一抹红色。
京年年用余光看到了黑雾正向自己逼近,手中阵法已成。
黑白火焰在阵中碰撞,产生了巨大的爆炸,层层气浪掀翻了不少修为不足的修士。
漫天火星像是艺术般洒落,空中剩下了亮眼的几个大字。
裘夜,我是红莹。
裘夜瞪大了双眼,红莹?
他从未将这心事与旁人说过,他日思夜想的红莹?她不是早已……
墨羽看到这几个字,下意识觉得没这么简单,用怨气遮挡住了那些字。
他几番腾跃,掐住京年年纤细的脖颈:「京年年,这是你送上门来的。」
掌中的女子毫不挣扎,脆弱地像是菟丝花般泪眼盈盈。
京年年涨红了脸,口型微动。
裘夜目力惊人,看出了红衣女子的口型,她在说,裘夜救我。
下个瞬间,魔尊裘夜出现在了墨羽身前,一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。
墨羽未曾防备,受了重伤,松开掐着京年年的手。
京年年咳嗽连连,裘夜看着红衣的她,再一次和自己印象中的红莹合二为一。
他上前两步,扶住了京年年。
「红莹,真的是你吗?」
京年年半掩着面:「是我,我自出生以来,就做着一个梦,梦里的我一直告诉我,我上辈子的名字是红莹,不要忘记裘夜,去找到他,我苦苦找寻多年未果,前不久才找到你,但你贵为魔尊我无法接近,只能出此下策,裘夜,所以我们前世真的……?」
京年年其实也不知道裘夜和红莹的具体故事,她想赌一把。
转世,比替身的身份来得更有威力。
裘夜试探性地问道:「那……你记不记得上辈子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?」
京年年摇摇头:「我只记得我爱穿红衣,而你是裘夜。」
裘夜像是松了一口气,笑逐颜开:「不记得好,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」
裘夜这话一出,京年年立刻嗅到了渣男的味道。
难怪能找替身呢,看来他和红莹当初也并不是什么爱侣。
京年年泪眼朦胧地对裘夜说:「裘夜,我脖子好疼。」
她故意逼了一口血从唇角缓缓溢出,白玉般的指尖指向了冒黑气的墨羽:「我这副身子柔弱,你的手下与我有什么仇,屡次伤我?」
墨羽还在修复他脑门的伤口,闻言大惊,京年年一个体修说自己身体柔弱?
可裘夜明显不听,阴翳地回头对他说道:「自己卸了一条胳膊,跟红莹赔罪。」
墨羽道:「魔尊,她不是什么红莹,她是玄天宗京年年!」
京年年呜咽着又吐了一口血:「我这辈子确实叫京年年,我认得他,他之前想将我掳回去做炉鼎,被我侥倖逃脱,要是被他关起来了,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。」
墨羽:?
裘夜大怒,墨羽平时就对他多有不敬,看在墨羽能操纵怨气的份儿上他才一再忍让:「好啊,你自己不动手,那我帮帮你。」
裘夜拨动了墨羽的命烛,墨羽神魂震颤,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苦楚,裘夜上前卸了他的两条胳膊。
「你打红莹的主意,我就小惩大诫一番,你可服气?」
墨羽擅长隐忍,在裘夜脚边垂下了头:「魔尊惩处自有道理,属下没有异议。」
没人比墨羽更了解裘夜,裘夜身为魔修之主,绝不可能这样轻易地相信京年年就是什么所谓的红莹,他一定会想办法再次求证。
到时候京年年一旦露馅,下场会更惨。
京年年并非没有想到这一点,裘夜能坐稳魔尊之位,定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。
她此次出现,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了裘夜一个打压墨羽的藉口罢了。
就像是墨羽对白家下手,才给了裘夜攻击正道修士的藉口。
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
裘夜回身将京年年扶起来:「你这一世叫京年年?」
「是,师从玄天宗。」京年年细声细气,像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,「裘夜,别打了行吗?我不想看到养育我的宗门和你为敌。」
裘夜看着身边的红衣女子,沉吟片刻:「好,都依你,我先带你回夜冥宫。」
*
当晚,京年年被安置在了夜冥宫中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