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为什么?」这京年年倒是不知道,难怪在万宝阁交易的大多是正道修仙者。
「因为这是我定下的规矩,万宝阁里头的狐狸,是我的死对头。」提起狐子虚,裘夜眼中闪过杀意。
京年年装作乖巧的模样:「好,我以后不去就是了,这夜冥宫里没有灵气,我去那边只是买些日常修炼所需的丹药罢了。」
裘夜皱眉:「你已经金丹后期了,还需要修炼什么?有我不就够了,以后不必修炼了。」
京年年:……
她捂住头:「裘夜……我的头好疼,我……」
裘夜见京年年这样,扶住了她:「你怎么了?」
京年年道:「我好像……看到你杀了很多人……我还叫你小夜子……」
裘夜惊愕地抓紧了京年年的胳膊:「你,你想起来了?」
「没有,只是一些片段。」京年年摇摇头,眼眶湿润,「裘夜,那些是什么?」
裘夜表情凝重,这些事只有红莹和自己知道。
看来京年年真的是红莹的转世。
裘夜忽然说:「京年年,做我的魔后吧。」
「啊?」京年年没想到裘夜是这样的反应。
这是怕她作为「红莹」觉醒后再一次离开她,所以才想尽快生米煮成熟饭?
「三日后是个好日子,我们成婚吧。」裘夜再说了一遍。
京年年忍不住道:「如此草率吗?」
「不草率,我为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,我会给你一场全修真界最盛大的婚礼。」裘夜眼中尽是深情。
要是京年年是个恋爱脑,面对这样帅气多金的大猪蹄子,大概会很感动吧。
成亲吗?杀你全家那种。
京年年激动地站起来,不着痕迹地退了几步:「裘夜,你说真的?」
「是啊。你不愿意?」
「我当然愿意。」京年年颤抖着声音道,「可我怕墨羽……」
「你怕他干什么?」
「其实,墨羽一直在私底下威胁我……要我离开你,和他在一起,如若不然,就餵我情蛊,让我生不如死。」
裘夜:「他敢?!」
京年年嘤嘤嘤地扑在裘夜膝头,眼泪直掉:「裘夜,我是真的害怕,你会保护我吗?」
裘夜的大男子主义得到了满足,可他还是要眼见为实。
他交给京年年一面镜子:「这面镜子可以召唤我一次,若是墨羽下次再为难你,你就叫我的名字,我会出现。」
京年年抽泣着接下了镜子。
内心暗暗吐槽:好傢伙,这不召唤兽吗。
裘夜十分怜惜这样的京年年,或者说是这样的红莹:「那三日后成亲,你答应了吗?」
京年年娇羞地点点头。
裘夜想揽过京年年,却被她避开:「裘夜,我今日头有些疼,想早些休息了,不然脑中一直出现那些血腥的画面。」
裘夜最怕的就是京年年想起红莹的事。
「那你早点休息,那些画面你不要当真。」
京年年窝在床榻上,虚弱的「嗯」了一声。
裘夜再三叮嘱后出了殿门,殿外,京年年的侍女云星正盯着他,他竟然从这侍女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杀气。
可走进两步,那股杀气又消失了,一双清亮的眸子古井无波地看着他。
裘夜嘱咐道:「好好照顾你主子。」
「……是。」
裘夜走时,想着京年年身边日后还是得添些温柔可爱的侍女,个个这么冷清,要是作威作福地欺负了京年年可怎么好?
作威作福的云星,哦不,应该说是月无涯,他默默走进去,半蹲在京年年身前。
「你要嫁给他?」
京年年抬起眼皮,发现是月无涯:「对啊,我又不在乎嫁不嫁人。」
「可是我在乎。」烛光如流金明灭,月无涯变回了男子的模样,他静静看着京年年,「我在乎,京年年,我喜欢你。」
京年年的眼睛一瞬间瞪大,她弹坐起来:「你说什么?」
月无涯苦笑一声,内心酸楚:「我知道不该……可我还是想告诉你,我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。」
京年年不知该作何反应,月无涯是她非常重要的人,她也理不清她对月无涯的感情。
她大仇未报,正是关键时刻,根本无心考虑自己的问题。
于是她下意识地逃避:「月无涯,你不是石头吗?你是在开玩笑吧,石头怎么会知道喜欢是什么感情,这只是命魂相连带来的错觉而已。」
月无涯的眼睛瞬间黯淡。
他在期待什么呢?他不是早就明白会是这个结果了吗?
他沉默着站起来:「嗯,可能是吧。」
这是他为了安慰京年年说的话,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,他的心脏刚刚跳动得有多猛烈,在京年年答覆完后,又有多心痛。
他虽是石头,但已然生心。
京年年心里有些慌乱:「我要一个人待一会。」
「好。」
殿外风雨如晦,月无涯刚从雨中来,在殿中感受了些许的温暖,又打开了门,回到了寒冷的风雨之中。
京年年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,他僵直的背上落着几缕未曾束好的发丝,他不敢再看京年年,直直地走入雨中,没有回头。
京年年心里乱得像一团麻,刚刚裘夜让自己嫁给他,她可以随意敷衍,可月无涯……他不一样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