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地,小司尧已经发不出声音,他瞪着空洞的眼睛,大张着嘴巴,身子拱成了虾米状……
魔火堆前,司尧却兴奋了起来。
魔火所展示的场景,司尧早已不记得自己当时的感受。可是看到自己身体呈现的状态,司尧隐隐约约又想起了一丝那种死去活来的痛感。
他咽了口吐沫,双眼放光地站起身来。
这样的疼痛他遭受了千百次,可如今却有些淡忘了。此时他的身体也受到重创,若不被魔火保护,他是不是可以再次感受到那令人血脉喷张的疼痛?!
这么想着,司尧不再向那魔火扔灵根碎片。他站起身,朝外走去,丝毫不在意周遭越来越深的昏暗。
走着走着,一个蜷缩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身影前,一团并不属于自己的灵气包裹着灵根的碎片,似乎想要融合那些早已死透的碎片。可一切都是徒劳,那些灵根碎片依旧没有任何光泽。
而那身影仍旧坚持着,源源不断地给那些包裹着的碎片输送灵气。
可随着灵气的输送,她却缩成小小的一团儿,躺在地上,发出低低的哀鸣,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。
那一头墨色的秀发披散下来,遮住了她大半个身子。即使如此,司尧依旧能看出那娇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。
司尧胸腔处猛地一揪,一种奇异的感觉席捲而来,甚至让他忘记了些许对疼痛的渴望。
他朝那个身影走过去,轻轻撩起乌黑的秀发,一张即熟悉又陌生的面庞出现在眼前。
这是一张惹人怜爱的面庞。
白软明净的肌肤透着不自然的红晕,犹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上,一双好看的梨涡微微陷了下去。
洁白的牙齿咬着娇红的唇瓣,那么用力,使得一滴近乎玫瑰色的鲜血沁了出来。鲜血浮在柔软的唇上,引得司尧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抹去。
可血滴却把唇瓣染得更加娇艷欲滴,无声地展示着柔软温热的触感。
司尧完全失去了对疼痛的渴望,他着迷似地轻轻抚触着唇瓣……
白糖只觉得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她几近疯狂。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。
忽然间,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唇瓣处传来,那难以忍受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。
白糖微微张开咬紧的牙关,想把这份「止痛药」吞进肚子里去……
司尧只觉得整个指尖指被吞了进去。
一时间,温润的湿热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。还不等他反应,灵巧的舌坚便在他指尖打起了圈儿。
一股又痒又麻的感觉立时传遍他的全身。他一时觉得自己越来越轻,仿佛要飞起来;一时又觉得自己越来越沉重,双腿都已经支撑不住他的重量。
他跪倒在那具蜷缩着的身体边,紧紧的搂住了她,希望她能不再颤抖……
第12章
「少主!」
看着冷汗涔涔的白糖,墟墟心疼极了。
他知道,这是少主必得经历的。若强行阻止或改变,就会发生更加强烈的反噬。这是天道命数,就连圣神都无可奈何。
可看到少主这么辛苦,在不影响命数的情况下,墟墟还是尽可能地想让少主少吃些苦头。它算准了时间,知道此时可以救出少主了。
墟墟捻诀,白光笼罩着白糖。渐渐地,她不在颤抖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「好痛!」白糖轻呼着坐起身来。
「墟墟,你又回来了?」
白糖觉得自己眼花了,她竟从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泪光?!
「你哭了?」
「谁哭了!」墟墟眨了眨圆眼睛,又开始不正经起来,「少主,和未婚夫婿神交的感觉怎么样呀?」
白糖见他又开始胡说八道,也不再理会,急忙检查起司尧的情况……
「放心吧。他不会有事儿的。」墟墟悻悻地道。
白糖知道,在这方面墟墟不会乱说。她悬着的一颗心,终于落了回去。
她看着墟墟阴恻恻的神色,诈道:「墟墟,你知道的,对吧?」
墟墟定然了解司尧上丹田的情况,所以才能及时出现,使自己脱离那极端的痛苦。
白糖问得模稜两可,就是想诈出墟墟还知道些什么。
可墟墟并没有上当,只唠叨着:「少主,你到底在想什么啊!就算救夫心切,你也要量力而行呀。你看看你现在,气海里又一点儿灵气都没有。现在可不比你父神还在的时候了,你不留着点灵气好好修炼……」
「我变成这样,还不是因为你见死不救么!」见墟墟又开始胡说八道,白糖打断了他,道:「你絮絮叨叨的,倒是讲点儿有用的,说说这司尧的来龙去脉啊。」
墟墟立刻停下了唠叨,有些心虚地道:「少主,我知道你受苦了。可是……可是天机不可泄露啊!」
墟墟用小短手揪着自己胸前的白毛,无可奈何地道:「我奉圣神之命,维持这天界和归墟三千世界的正常运行。虽然我什么都知道,但我不能说啊。说了就是泄露天机,不但事情会有所改变,事主和我也会遭到反噬的!」
白糖瞪了他一眼,但也知道他所说的皆是事实……
墟墟刚刚所说的「归墟」,其实是这天界所有灵气的本源之地。
而白糖的父神,当初便是从归墟中出世。在完成自己的天道命数后,就懒得管各仙宗之间的尔虞我诈,便又带着妻女回到归墟里闭关修行了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