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呵呵。」看到那对灵动的梨涡,司禹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,「仙子有胆有识,在下见识了。」
说完,他转而对司尧语重心长地道:「总之,兄长你以后还是不要做忤逆父亲的事儿了。你自己也可少吃些苦头。」
司禹转身准备离开。临走到门口,他忽然又转过身来,走到了白糖面前。
「仙子,若以后有事儿,可以凭这个到司羽门找我。」
说着,司禹手中凭空出现一枚圆形的小玉佩,玉佩上的图案正是司禹腰间腰牌的缩小版。
司尧的双唇再次抿成了一条直线。他眯起眼睛,等待着白糖的回应。
「谢谢。」白糖想都不想,便接过了玉佩。
***
泥屋里又只剩下司尧和白糖两人。
司尧那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白糖,时间仿佛都凝滞了。
从小,他这位便宜弟弟就万人瞩目。尤其是那些聒噪的女仙,司禹只要一个眼神儿,她们便会趋之若鹜。
而那圆形佩所用崑崙玉,是和司禹的腰牌取自同一块儿主石。
天界众人都知,这圆形配不过三枚。司禹曾许诺,这三枚圆形配,一送有恩之人,二送有情之人,三送有才之人。
而司禹却送了一块给白糖,白糖竟也收下了……
司尧咬紧牙关,脑子飞快地搜索着自己所拥有的宝物。可他没找到任何,至少在名声上可以与之匹配的东西。所以,他要怎样阻止白糖去找司禹呢……
剥了他的皮,让魔乌控制他的身体?
司尧轻轻地摇了摇头,这样司禹虽被自己控制,但表面还活着,白糖一样可以找到他。
提前杀了他?司尧有些心动了。他死了,白糖就算拿着圆佩,也找不到人。自然也就不会离开自己了。
可这会打乱自己原本的计划。司尧微微皱起眉头,看来要改变计划了……
「崑崙白玉所制,应该能卖个好价钱!」白糖仔细观察着手中的玉佩,并未注意到司尧的神色。
「你要卖了它?」司尧轻声道。
「当然!」白糖笑着道。
「可这圆佩只有三枚。」司尧忍不住道。
白糖皱了皱眉,有些发愁:「若真的只有三枚,卖了会不会过于显眼?不会又招来什么麻烦吧。」
司尧眨了眨眼,身体渐渐放松下来:呵!他在想什么呢,糖糖又不是那些无知的女仙。
「我找机会去卖了它吧。」司尧伸出了手。
「可是,上次你的少宗主腰牌……」白糖担忧地道。
「上次是我大意了。这回保证不会出问题。」司尧的手又向前伸了伸。
白糖想了想,觉得这圆佩也不是代表身份的玉佩,就算被司禹发现了,也应该没什么大碍。
她把圆佩放在司尧的手心里,还是道:「你还是尽量小心一点儿,别太招摇了。」
「嗯。」司尧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「还有哪儿不舒服么?」白糖关切地道。
司尧摇了摇头:「我早就习惯了这些。」
看着司尧平静的神色,白糖心中满是心疼。他竟然真的这么习以为常这些伤痛么?
「对不起。」白糖看向那双漆黑的眸子,诚恳地道。
司尧怔了怔,不明白白糖的意思。
「之前,我并不知道你承受了那么多痛苦。我还……」白糖欲言又止。
她想了想,终于下定了决心,直截了当地问道:「你恨他们么?」
司尧的眼中露出一丝茫然,道:「我不知道。」
白糖有些诧异,随即明白了过来,道:「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,你不愿对我说你的心里话,也是应当的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沉溺于仇恨,最痛苦的莫过于自己,或许……」
「我说的是心里话。」司尧打断白糖,认真地道,「若真是我害了母亲,那么所有一切都是我该受的。而且,我从来只做让自己高兴的事儿。」
白糖有些将信将疑……
司尧轻嘆:「我真的只做让自己高兴的事儿。」
白糖笑了笑,认真地道:「我相信你。」
司尧仔细地观察着白糖的神情,才继续道:「只是有些东西,也是我该得的。若我因为这些,违逆了我父亲。糖糖,你会觉得我很可怕么?」
「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。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」白糖回道,「若真是你该得的,你自该全力去争取。」
「所有属于我的,我都可以去争取么?」司尧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「当然!」白糖下定了决心,承诺道,「司尧,只要你不沉溺于仇恨,我定会尽全力帮你的!」
「帮我?」司尧那双漆黑的眸子,像是夜色中出现的点点星光,闪闪发亮着,「待在我身边,才能帮到我。所以,你不会离开我了,对么?」
白糖愣了愣,没想到司尧是这么理解的:「呃,我是说,你别看我现在修为低,其实我还是有点儿用的。我想,我留在这里,确实能帮到你。」
司尧上前一步,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:「糖糖,只要你不离开。其他的,我都不在意。」
嗯?这怎么越扯越远了!白糖有些窘迫地道:「司尧,我的意思……」
可没等白糖说完,司尧的眉头忽地拧在了一起,喃喃道:「若我真的克到你了,那怎么办?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