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呀。若再让司玉琪亲自对那个小姑娘用搜神术……」那人撇嘴嘆息着,「可惜了她一身好本事,看她对着苏荷参如数家珍的样子,就算让她去考漓溪阁的本家弟子,估计都没什么问题。」
众人都惋惜着点了点头。毕竟同为低阶修行者,大家不免有种兔死狐悲之感。
刚来到角门前的李矩李铮本来以为只是听个八卦,不想听到了这番感慨。
他们互看了一眼,便开始向其他人打听到底发生了何事……
***
漓溪阁大殿。
一向冷清的大殿中此时竟站了不少人。正中央的高位处,坐着一位身着青衣的男子。
他斜斜地倚在白玉椅上,墨色长发随意地垂在腰间,遮住了些许如美玉般的肌肤。他那修长的手指撑着太阳穴,整个人的气质颇有些慵懒矜贵。
「二师弟,若三人皆从你门下所出,是否太不公平!」殿中,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男子叫道,「公平起见,我门下也应有一人参加!」
坐在高位的男子闭目养神,丝毫没有被嘈杂的叫嚷声影响……
「非也!」殿中,另一方正脸的男子回道,「未极渊灵气极为充裕,哪个宗派不是虎视眈眈。所以,我们漓溪阁不应论资排辈,而应有能者居之。这样才能为本宗派获取更多利益!」
「有能者?」络腮鬍男子冷笑,「要论修为高低,我们漓溪阁的第三代弟子中,谁能比得了三师弟乌夙的弟子青炬?」
络腮鬍看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师徒俩,才继续对着方正脸嘲讽道:「青炬已是地仙境。二师弟你的弟子中,可有入仙境者?」
「你!」方正脸憋红了脸,气急败坏地道,「我门下没有,难道大师兄你门下便有么?」
「那也轮不到你的那些徒弟!」络腮鬍呛道。
乌夙见两人面红耳赤的样子实在有些难看,于是出声劝道:「两位师兄,莫要伤了和气。」
一听乌夙出声,大师兄青丹立刻转移了目标,嘲道:「乌夙师弟,你倒也别觉得自己胜券在握,便站在一旁看好戏。你拜入漓溪阁许久,竟然连姓氏都不愿改变,不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?」
说罢,大师兄青丹还看了眼坐在上面的青漓。
乌夙皱了皱眉:「大师兄,我出身自名不见经传的乌家村。我心思再多,乌家村的人也不占不到半点儿便宜。况且,是师父特允准我不用改姓。现在又何必提这些呢?」
「虽说是师父允准,但也能试出你的心意。」大师兄青丹意有所指地道。
「大师兄,你这叫欲加之罪!」乌夙有些恼了,怒道,「谁能进入未极渊,应该是师父说了算。像疯狗一样乱咬,并没什么用处!」
「你骂谁呢!」大师兄青丹跳了起来,叫道。
乌夙却不再理会他,而是上前一步,向上位的青漓拜了拜:「师父,您还是提早定下人选,省得弟子们无端争论。」
这下,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面色清冷的青漓,异口同声道:「还请师父决断!」
「这就吵够了?」青漓音量不高,语气却极低,让殿中众人一时不敢再造次。
青漓再次揉了揉太阳穴,心中颇有些烦躁。他不明白,怎么这蹚雷的事儿也有人抢着去做?!
未极渊里面的确是灵气充裕,可那毕竟是圣神白渊一家子住过的地方。为保清净,谁也不知道圣神都设下过什么禁制。
这些禁制对于圣神来说,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儿。可对于其他人,便有可能是危机重重。
眼下未极渊即将重开。司羽门明面上装大方,宣称在他们少宗主五千岁生日那天举行竞赛,让十大宗派各派出三名弟子进入未极源。
而最先到达主殿的三人,日后便可以和司羽门的弟子一起入住未极渊。但其实司羽门的最终目的,是想让各宗派替他们蹚雷。
当然,对于这目的,各大宗派心里也跟明镜似的。但是未极源那醇厚的灵气,是谁也抵挡不了的诱惑。所以,他们便只能心甘情愿的帮人家蹚雷了。
而此时吵得不可开交的,正是青漓最为得力的三位大弟子。
青漓缓缓睁开双眼,扫了眼殿中众人,见他们一个个呼吸急促、面红耳赤,就连一向不争世事潜心炼丹的乌夙都不能免俗。
怪不得白渊曾对他说过,在天界待着,便永远不可能得了清闲。
青漓暗暗嘆了口气。
他再一次羡慕起白渊来。那个老小子,天道一示出继承人的迹象,他便立刻撂了挑子,跑到归墟里逍遥自在去了!
罢了,有些事情是羡慕不来的。他还是赶紧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,才好躲清闲去。
「既然吵够了,一会儿若再有异议,我可不轻饶。」青漓凤眼扫过众人,淡淡地道。
众人垂头屏息,知道青漓心中已有计较,便不敢再出一声。
见众人不再言语,青漓满意地勾起嘴角。看来这事儿马上就能尘埃落定,他也可以回他的后园子喝酒做梦去了。
「为本派得失着想,我派出的三人中,第一位是……。」青漓看向乌夙的弟子青炬。
这时,大殿外忽地响起「咚咚咚」的声响。
议事鼓?青漓眉头微皱,眼见指派完人他就要清闲了,这又是谁敲响的议事鼓!
大弟子青丹看了眼青漓,心下暗叫遭殃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