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尧缓缓松开手臂。白糖不忍再看他, 赶紧开始布阵……
一阵儿白光闪现, 阵法终于布好了。白糖松了口气,这才重新看向司尧。
司尧别过身子, 背对着白糖。
白糖内疚极了,这是司尧第三次救她了!
而她呢?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他试探他!
「阿尧。」白糖吸了吸鼻子, 强装镇定地道, 「没关系的, 你的脸可以治好的。」
「呜能了。」司尧含糊着摇了摇头。
白糖急急道:「阿尧, 真的可以的!我会一种很有效的改颜术,包准你不留下一点儿伤疤。」
「何必浪……灵力。」司尧喃喃道。
「怎么会是浪费呢!」白糖哭笑不得地解释道:「我忘了跟你说, 青漓神君已经收我为关门弟子。我们现在有很多很多的明月珠, 里面灵气充足。」
「呵呵。」司尧不知是在笑,还是在嘆息。
白糖也不敢多作解释,只是道:「我知道你体内还有蜮射。我可以立刻用苏荷参替你解了蜮射。这样用灵力治疗你脸伤的时候,你就不会疼了!」
司尧没动,白糖想起了自己刚才的谎言……
可她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只道:「苏荷参有两种用法,一种是将其慢慢熬出汤汁。可这方法极慢, 你脸上的伤等不了那么久。但还有另一种方法……」
白糖咬着唇瓣, 下定决心地道:「另一种方法, 可以立刻便把苏荷参的汁液引出来!」
说完, 白糖也不再理会司尧的态度,她一把拿起桌上的苏荷参,然后放在手中捻起诀来。
苏荷参渐渐变成球状,混合着白色的灵气,缓缓进入白糖的口中。
白糖把苏荷参沉在自己的气海中,然后用灵气包裹挤压它。不一会儿,那晶莹剔透的汁液便从苏荷参中渗出,和白糖气海中的灵气混合在一起。
好了!白糖大喜。
她绕到司尧面前,想面对着他。可司尧却别过头,并不想让白糖看到自己的面庞。
「阿尧。我马上就可以治好你。你不会一直都这样的。」白糖柔声劝道。
见司尧没那么抗拒,白糖再次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可司尧仍旧低着头,白糖缓缓蹲下身来。
白糖仰着头,却只对上一只漆黑的眸子。她强忍着泪水,望着那片血肉模糊。
「难开。」司尧观察着白糖的神色,道。
白糖一眨不眨地望着他,摇了摇头。
她流着泪,笑道:「确实没有你以前好看了,但也不能说难看啊。」
看到白糖面上没有丝毫嫌弃的神色,司尧放了心。只要糖糖不厌恶,他本来也不太关心自己变成什么样。
「很痛吧。」白糖喃喃道。
司尧扯开破碎的唇角笑了笑,似乎想要安慰白糖。
白糖眨了眨眼睛,差点儿哭出了鼻涕泡:「嘴都破了,就别笑了。」
司尧放松嘴角,艰难说道:「不痛的。」
「嗯。」白糖苦笑,「我知道,你最是不怕痛的。但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。我们还是得尽快让你复原。」
司尧点了点头。
「那……」白糖有些窘迫,结结巴巴地道 「那我可能会做些奇怪的事儿,也许会冒犯到你。」
自从确定白糖不会嫌弃自己的面庞,司尧就彻底不再注意他那半张血肉模糊的脸了。
他如平常一般,歪起脑袋好奇地看着白糖。
司尧的脑袋一歪,那半张脸上碎着的血肉便也跟着晃了晃。
光看着,白糖就觉得疼。她也不再耽搁功夫,凝气屏息,把苏荷参从自己的气海中逼了出来。
白糖眨了眨眼,微微抬起头,然后吻在了那张破碎的唇瓣上……
司尧愣住了,身体不自主地颤了一下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,和司尧的气息交织在了一起。而他那破败的唇瓣,竟然还能感觉到那柔软温热的触感……
一种久未体验的感觉充盈在司尧的胸腔处。
这感觉有些熟悉,司尧似乎知道这是什么,可他又不能明确地说出来。
司尧隐约意识道,在他的灵根未被去除的时候,他是体验过这种感觉的。
可那已经是太久之前的事儿了。久到司尧早已忘记了它是什么,更忘记了它由何而来。
此刻,它似乎是由那柔软的唇瓣带来的。可是以前,它来自于很多方面,尤其是娘亲还活着的时候,司尧觉得自己一定体会过很多次类似的感觉。
他说不上来它的名字,只觉得这种感觉美妙极了,是一种比疼痛更加令他着迷的的感觉!
这难以言明的感觉,让司尧觉得自己变得轻盈起来。不但让他从刚刚那莫名的烦躁中解脱出来,甚至让他彻底忘记了对疼痛的渴望。
这感觉让司尧舒服极了,他想要更多。
司尧向前努了努唇瓣,然后伸出了舌尖……
这是白糖的初吻。虽说她拼命地告诉自己,这样做只是为了救人,和吻不吻地并没有什么关系,可她心中还是十分慌乱的。
所以,当司尧那柔软湿热的舌尖触碰到白糖的时候,她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。
白糖险些忘了继续餵药,好在她及时稳住了自己!
白糖看向那血肉模糊的脸颊,告诉自己现在不过是在治伤,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!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