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, 你怎么了?」白糖急忙挡在云裳身前。
「少主!」云裳重重地强调着,「君臣有别, 我可担不起少主这声姐姐!」
「姐姐,我错了。」白糖可怜巴巴地拽起云裳的衣袖, 「我不该这么久才回来。更不该, 回来了不去找你。」
「哼。」云裳依旧扭着脸, 却任由白糖拽着自己的衣袖。
「可我这都是有苦衷的。」白糖喃喃着。
云裳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微微转过脸, 斜睨着白糖,故作高傲地问道:「什么苦衷?」
「嗯……」白糖欲言又止。
「你家未极渊就要被宗派瓜分了, 你可是因为这事儿回来的?」云裳试探着问道。
「呃?」白糖一脸懵, 这又是从何说起。
云裳耐着性子,继续道:「你忘了,你父神曾把未极渊的一半儿许给别人了?」
「这我知道啊。」白糖点点头,道,「父神的决定,我并无异议。」
若是司尧真的能够得到一半儿未极渊,白糖一定举双手双脚贊成。
云裳挑了挑眉毛, 戏嚯地道:「你既不在意这事儿, 那难不成, 你是回来嫁人的?」
听云裳这么说, 白糖立刻想起刚刚令她神思恍惚的吻。她的脸「刷」地一下红了起来。
「姐姐,你胡说些什么!」白糖慌乱地反驳道,「那婚约根本不算数的,父神并没有让我真的嫁给司尧!」
「司尧?」云裳眯起了眼睛,回想了一下,恍然大悟道,「对了,你那未婚夫婿就叫司尧!」
云裳用奇怪地眼神打量着白糖。她本来只是随意调侃一句,却不想从来都大而化之的白糖,竟然娇羞了起来!
这简直比白糖回到天界却不来找自己,更让云裳觉得震惊!
云裳狐疑地道:「看来,你对你那未婚夫婿印象很是深刻啊!「
白糖强装着镇静,试图解释道:「姐姐,刚刚是你说起婚约之事,又说父神把未极渊的一半儿许给司尧。我这才提起他的啊。」
「呵呵。」云裳讪笑着,「这天界都知,未极渊的一半儿即将归司羽门所有。可却没多少人记得,那个能让司羽门得到未极渊的人,叫做司尧。」
云裳顿了顿,眯起了双眼:「而离开这里几千年的你,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。这还不是印象深刻么?」
「姐姐!」白糖拖长了音调,撒娇道,「你就别再取笑我了!他赖好也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婿,我记得他的名字,本来也没什么奇怪啊。」
「是么?」见白糖的解释也说得通,云裳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疑惑,只道:「那即不是为了未极渊,又不是为了嫁人。你回来做什么?」
白糖没回答她,却若有所思地问道:「姐姐,你刚刚所说『被各宗派瓜分』是什么意思?」
云裳皱了皱眉,看着白糖并不像装假,心中便猜测她并没回来多久,所以不知司羽门要举行竞赛的事儿。
云裳冷哼道:「自己的家都快没了,你却还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!」
白糖怔了怔,笑了起来:「姐姐,你又说粗话,就不怕舅父打你屁股么!」
「有本事你去打小报告啊!」云裳仰着下巴,傲娇地道。
白糖却笑了,只是重复道:「对!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!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两人相视,大笑了起来。
小的时候,云裳是比白糖还能折腾的野丫头。她甚至私自跑去凡间游玩,还学了些不怎么雅观的话。
这些话只要被云苍听见,云裳便少不了受些皮肉之苦。但只要白糖学着云裳一起说,云苍不捨得教训白糖,自然也就会放云裳一马。
「姐姐。」白糖顺势依偎在云裳肩上。
看到白糖这个样子,云裳就是有再多的火也发不出来了。
她只好道:「说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儿?」
白糖并未忘记正事儿,再次问道:「姐姐,你刚刚说,各宗派会瓜分未极渊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」
「看来你是真不知道。」
云裳皱着眉,把司羽门怎么邀请各宗派,去未极渊探路的事儿仔细解释了一遍。
听了云裳的叙述,白糖冷笑:「既贪心又胆小,真是可笑至极!」
「你既不是为了这事儿回来,那到底是为何?」云裳追问道。
白糖眼神闪烁,岔开话题问道:「姐姐,父神当时是把未极渊许给了司尧,可如今怎么有点儿本末倒置。别人都知道未极渊的一半儿就要归属司羽门,却不知司尧才是那地方真正的主人?」
见白糖顾左右而言他,云裳不高兴地讽刺道:「你倒是牵心你那位未婚夫!只可惜他许久未出现过了,再加上司羽门刻意淡化他的存在。所以,现在除了你这位未婚妻,几乎没有人还记得『司尧』这个名字了!」
听了这话,白糖面上沖云裳傻笑着,想要安抚她的怒气。可心里,她却在飞快地盘算着。
云裳所说的一切,倒是在白糖的意料之中。
未极渊灵气极其充裕,而父神又离开多时,各大宗派肯定会对其虎视眈眈。现下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,谁还会在乎那个没有丝毫修为的正主儿?
其实,未极渊虽是白糖过去的家。但她知道,父神应该不会再回来天界了。
而且,对他们一家三口有意义的那几个地方,父神早就下了禁制。没他的许可,谁也别想进去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