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师姑,可是有些捨不得么?」和白糖并立的青炬问道。
白糖囧了囧,她还不太习惯那声师姑。但想想确实没有更好的称呼了,白糖也只能认了这个师侄。
「捨不得什么?」白糖反问道。
「眼见着,师姑的家就要被瓜分了。」青炬回道。
「呵呵。」白糖笑了笑,嘆道,「有亲人的地方才叫家。」
青炬一愣,随即贊同地点了点头。
「姐姐!」白糖眼睛一亮。
青炬顺着白糖的目光看去,果然看到了一个自信挺拔的身影。
「你去叫姐姐过来吧!」白糖小声地跟青炬说道。
青炬点了点头,朝云裳走了过去。
可当他跟云裳说了几句话后,云裳反而向旁边走了几步,离白糖更远了一些。
白糖有些泄气,她知道姐姐还没有原谅自己。
青炬无奈,只好再回到白糖身边:「放心吧。裳裳其实极为关心你,她肯定撑不了多久的。」
白糖望着云裳的背影,也只得点了点头。
这时,人群忽地骚动起来。
白糖顺着声音看过去,只见司禹带着司嵩,还有另一个女弟子,穿过人群走向未极渊的大门前。
那女弟子身材魁梧,肩膀又厚又宽,手臂甚至比一般女子的大腿还要粗。她走在司禹身前,把一切挡在前面的人都往两边拨拉。
有不少人认出这女子的身份,所以都敢怒而不敢言。
当他们走到接近大门的位置,只见那女子竟然把原来站在那里的,三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仙者也推了开去。
其中个子较高的仙者想要发作,却被一旁的同门拉住,然后往旁边站去。
那魁梧女子相当得意地瞪了他们一眼,便回头把司禹迎了过来。
司禹倒是仍旧錶现得风度偏偏,他抱歉地对那三个灰袍仙者点了点头,便顺理成章地站在了他们刚刚站的位置上。
「张丹亭?」白糖看着那魁梧的女子,喃喃道。
「嗯。」青炬点头,道,「没想到,司禹竟然带她来了。」
「她现在是司羽门的弟子?」白糖不敢置信地看看那女子,又看向一旁站着的三位灰色道袍仙者,「她不是庆云观的么,怎么会跑到司羽门去!」
「呵呵。」青炬苦笑,「她看上那司禹,所以改投了司羽门。如今,她叫司丹亭。」
「开玩笑吧!」白糖不敢相信,「她脑子里进水了么?好好的一派宗主不当,竟然跑去司羽门当别人的跟班?」
青炬表情奇怪,因为他听不懂「脑子进水」是什么意思。
但后面的话,他倒是听懂了,于是解释道:「她修为虽高,但也没有达到金仙境。所以在庆云观里虽是宗主,却要受几个大长老管制。但最重要的是……」
青炬撇了撇嘴,有些无奈地道:「最重要的是,她曾经想用整个庆云观作为陪嫁,让自己可以嫁给司禹。后来被庆云观的长老们阻拦,她一气之下干脆脱离了庆云观,拜入了司羽门。」
「呵呵。」白糖苦笑,嘆道,「张道丰道长若是知道,该多伤心啊。」
看着张丹亭,哦不,是司丹亭望着司禹那炽热的眼神,白糖唯有摇头苦笑。
小的时候,因为司丹亭粗俗跋扈,白糖并不怎么待见她。但是看她竟然做出这种糊涂事儿来,白糖也不免唏嘘。
青炬忽然想到什么,小声道:「师姑,她可会认出你来?」
白糖摇了摇头,道:「父神虽然允许她随意进出未极渊,但是我住的地方,她并不能进来。而且她刚来的时候,我正好离家出走了。」
白糖顿了顿,继续道:「后来我回家,就听说她飞扬跋扈地总是欺负人,所以我就没和她正式见过面了。」
青炬听了,嘆道:「张道丰道长那么高风亮节的一个人,怎会有这样糊涂的女儿。」
白糖也颇为唏嘘。
在天界,她父神也就敬重过两个人。一个是青漓神君,另一个则是由凡仙飞升至上神的张道丰神君。
张道丰神君真正是怜恤仁慈,又刚正不阿。一度,白糖父神甚至想让他代替自己做那天下共主的位置。
可惜,在一次天魔大战中,张道丰神君为了阻止万魔涌向凡间,不惜用尽自身全部修为。最终他灵力耗尽,不得不选择化寂,消散在天地之间。
白糖父神感念他的牺牲,特地寻来他在修道前留下的唯一血脉,破例帮她在没有任何修行基础的情况下便飞升天界。
到了天界后,白糖父神指定她继承了庆云观宗主之位。而且还赠了许多宝物与她,甚至特许她能随意进出未极渊。
因为这些优待,再加上张道丰积攒的那些功德,张丹亭很快便升入了仙境。
白糖原以为,她会像她父亲一样,最终以凡仙出身,跻身于上神的行列,却不想她竟然这般自毁前程……
白糖感嘆:恋爱脑果然害人不浅。
「司禹这次特意带她来,恐怕是看上了她曾经可以自由进出未极渊的缘故。」白糖分析道。
青炬点点头,回道:「肯定如此。因为自从司丹亭入了司羽门,她在那里并不受待见,资源更是少的可怜。这几千年来,她的修为一直停留在上仙境,也有这方面的原因。」
白糖再次感嘆着摇头:「自作孽,不可活。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