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尧还想说些什么,却见大肚男拿着一根带刺的藤条抽了过来!
司尧伸手便想抓住白糖,带她一起躲开。可在碰到她的瞬间,他又把手缩了回来。
就这样,那带刺的藤条狠狠抽在了司尧的背上。瞬时间,星星点点的血迹渗出了衣料,很快便连成了一片。
白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男子,他依旧眉目疏朗,温润如玉,仿佛刚刚的藤条并未抽到他背上一般。
「疼么?」白糖脱口问道。
司尧笑了,他的糖糖还是关心他的。
他摇了摇头,轻声道:「我最不怕疼了,早就习惯了这些。」
白糖怔了怔,她似乎在哪儿听过这句话。
可此时容不得白糖多想,那大肚男见自己得逞,竟然又甩起了藤条……
这回,司尧可容不得他放肆了!
司尧抽出腰中软剑,只几个回合,大肚男不但手中的藤条断成数段,身上的衣服也都碎裂成了布条!
「啊!」大肚男杀猪似的叫了起来。
只见那破碎的布料间,开始渐渐渗出血痕……
司尧撇了撇嘴,颇有些不以为然。
他挥剑时是用了十分力的,可剑尖碰到对方的时候,忽然只剩下一分力道。
不然,这大肚男此时早应该被大卸八块了!
暗疮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,他不敢相信,真的有人敢伤他们兄弟。
「杀人啦!杀人来!」他下意识地喊道。
司尧眯了眯眼睛,用剑尖挑起碎掉的带刺藤条,把它们都朝暗疮男的面部掷了过去。
其中两段藤条径直飞进了暗疮男那张着的大嘴中,其他的也纷纷嵌在了他的脸颊与肩颈上!
暗疮男立刻失了声,像只哑巴猴子一样上窜下跳起来……
这时,安松和李妈妈走了进来。
「表兄……」安松看着眼前的场景,不可置信地道,「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呢?」
暗疮男看见有人进来,立刻有了底气。他冲到李妈妈面前,手舞足蹈地指挥对方帮自己把那藤条取下来。
李妈妈赶紧动手,先帮他把嘴里的藤条取了出来,然后又帮他摘脸上的。
可刚摘了一条,暗疮男就倒吸一口冷气,一巴掌甩在了李妈妈的脸上。
「蠢货!」暗疮男满嘴喷血地道,「你不会轻点儿么!」
李妈妈的脸立时红肿了起来。可她立刻道歉,然后继续小心翼翼地帮暗疮男取着藤条。
司尧也不理会他们,只走到安松面前。
「表兄,你的背……」看着表兄背后触目惊心的血痕,安松只觉得一阵儿头晕!姨母这回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!
可司尧没回答他,只道:「有人要行刺于我,去传牙兵来!」
一直都在鬼哭狼嚎的曹氏兄弟俩,看到这一幕,纷纷闭上了嘴。
「安……兄。」暗疮男口齿不清地道,「他……他是谁?」
安松看表兄精神还好,便知道他只是受了皮外伤。见他虽然说的严重,甚至让自己去调兵,可却连个信物都没有拿出来……
安松再看看曹氏兄弟的惨状,立刻理解了表兄的用意。
他瞪了眼满脸都是血坑的暗疮男,道:「曹大坑,曹大胖,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!你们可知,你们今天伤到的是谁!」
这曹家兄弟,是曹主簿众多儿女中最不成器的两个。所以,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见到「唐柏」。
而安松平日里虽不屑与他们为伍,但也都算是纨绔子弟一类的,出入的地方便有很多重合。所以,他们也打过几个照面。
暗疮男和已成血人的大肚男对看了一眼,没敢说话……
「这位,便是我河西府世子---唐柏。」安松颇有气势地道,「你们胆敢刺杀世子,该当何罪!」
曹氏兄弟听到这个,腿脚立时软了下来。两人纷纷跌坐在地上……
还是暗疮男反应快,他赶紧朝司尧磕头:「世子,您大人不计小人过,放过我们吧。」
可大肚男还有些不服气:「是他先动的手,就算有错,也不是……」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暗疮男一巴掌拍到了地上。
「世子,我弟弟是个傻子,您千万不要跟他计较。」暗疮男唯唯诺诺地道。
暗疮男说弟弟是傻的,这也倒说的是实话。因为但凡他聪明点儿,也应该知道,曹主簿绝不会为了他们俩,得罪都督一家的。
司尧见自己也杀不了他们,便不想再纠缠下去。他看了眼安松,安松立刻会意。
「行了。」安松狐假虎威地道,「你们也算得到了惩罚,世子便也不与你们计较了。赶紧滚吧。」
暗疮男千恩万谢地又磕了几个头,这才拉着大肚男跑了出去。
一旁的李妈妈最是会察言观色的。她肿着半张脸,硬生生地挤出笑容:「原来是世子大驾光临,我说我们百花楼今日怎么哪儿都亮堂堂的呢。」
「想来,世子也对我们的牡丹有兴趣?」
说着,李妈妈两步跑到白糖身侧,想把她扶起来。
可白糖瑟缩了一下,躲过了她的胖手。
「别在这时候找不痛快。」李妈妈小声警告道。
白糖咬了咬唇瓣,自己撑着床榻站了起来。
「世子,我们牡丹已经准备好,今夜一定好好伺候您。」李妈妈笑意盈盈地道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