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儿笑着摇了摇头:「少夫人如出水芙蓉般清丽,好看的紧呢!」
白糖稍稍安了心,来到了主屋附近。
安白梦一见到白糖,眼睛便亮了亮。
眼前的姑娘实在太美了。真真是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(注1)!
「糖糖,你难得穿有颜色的衣裳。」安白梦拉起白糖的手,转着圈儿地打量着她。
白糖脸上红了红,道:「若太过招摇了,我马上去换掉。」
「哪儿招摇了!」安白梦假意嗔道,「若说招摇,那也是你这张脸太招摇了。难不成,你也能把脸都换了?」
「夫人……」白糖颇有些难为情地道。
安白梦哈哈大笑起来,然后吩咐自己的丫鬟不用陪着,又对冬儿道:「冬儿,你和你娘也有段日子没有说说体己话儿了。今日,你也不用陪少夫人了,留在我这儿陪你娘吧。」
白糖怔了怔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冬儿倒是没事儿人似的行了个礼,然后笑嘻嘻地目送着安白梦拉着白糖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行驶起来,白糖愣愣地看着安白梦,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。
若是刚刚她没有听错,夫人竟然也像冬儿那样称呼她为「少夫人」了?
安白梦坐定,看着惊讶的白糖,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:「怎么了?我脸上可有东西?」
「不……不是。」白糖不知该怎么解释。
安白梦转念一想,便立刻了解了白糖的心思,笑道:「糖糖,这可不是我唐突,所以胡乱混叫的。要怪你就怪柏儿吧。是他让所有下人都称呼你少夫人的!」
「夫人……」白糖低着头,喃喃道,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只是我并没有这个资格……」
「什么资格不资格的!」安白梦大大咧咧地道,「虽然柏儿是草率了些,在没有三礼六聘的情况下,就和你同住一屋。但是,咱们这里地处边陲,本来也没有中原那么多凡俗礼节。再说,你原来的那家庭……」
「唉,不提也罢。」安白梦仿佛挥苍蝇似的挥了挥手,继续道,「所以,咱们更可以省了这些繁琐的礼节,只挑个良辰吉日,把仪式一办,昭告了天下,这事儿也就成了!」
白糖心中动容,她怎么都想不到,夫人竟然能够同意自己以正妻的身份嫁入都督府!
「只是……」安白梦颇有些不好意思,「只是柏儿父亲年岁有些大了。糖糖你也只道,人年纪一大吧,思想就容易僵化。他老是揪着柏儿上次没去军营的事儿,说是你蛊惑了他!」
白糖只觉得羞愧,赶忙低下了头。
安白梦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,赶紧解释道:「糖糖,我可没其他意思。我是觉得,柏儿正需要你这样的妻子,得让他有想要偷懒一两天的想法!不然,若是找个他不喜欢的女子,他把对方往家里一摆,自己还是该干嘛干嘛,那他岂不是要操劳一辈子!」
白糖诧异地看着安白梦,再次体会到了安阿尧这个娘亲的与众不同……
只听安白梦继续道:「而且,你们在仪式前就睡在同一屋檐下,这本身也没什么。糖糖,不怕你笑话,我和柏儿他爹也是这样的。咱们河西府,根本没那些讲究。」
白糖羞得满面通红,急忙想解释:「其实,我们没……」
可是话说一半儿,她又觉得不对。有关那方面的事儿,她怎么好跟阿尧的娘亲说呢!
只是安白梦好奇地望着她,似乎很想听听她接下来的话。
白糖赶忙岔开话题,道:「夫人,今日去蜀阳坊,您都想买什么样式的布料?或许,我可以帮您参考参考。」
虽然,安白梦一眼便看出白糖的意图,却也顺着说道:「马上入夏了,自然是给咱俩,还有柏儿和柏儿他爹挑些凉快的衣料。」
「嗯。」白糖认真地点了点头,记下了安白梦的需求。
「还有……」安白梦头一次有些吞吞吐吐图,「其实,我还想为你和柏儿挑些大婚用的布料。只是……」
安白梦不好意思地道:「只是柏儿他爹现在比较固执,估计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来心思,所以你们的大婚可能要等上一等了。现在若是挑些薄的衣料,恐怕到了秋日又不能用了。」
此时的情况,已经是白糖能想到最好的情况了。虽然,她和阿尧互诉了衷肠,但是她也明白,自己和阿尧的身份差距太大。
所以她觉得,自己只要能留在阿尧身边,阿尧只要心里一直有她,她也就满足了。
可现在,不但阿尧认可她为东屋的女主人,竟然连夫人也这么认为。白糖已经很心满意足了。
至于此事最后能不能成,白糖本来也不抱太大的希望。
毕竟,就算阿尧和夫人是世间奇人,能够不在乎她的出身。可唐都督出身传统世家,又不像阿尧有个思维与众不同的娘亲。
估计,他娶了对自己家族毫无助益的安白梦,就已经是离经叛道了。更遑论,让自己儿子娶会败坏家族名声的妓子出身的白糖呢!
这么想着,白糖释然地笑着道:「夫人,我不着急的。能够遇见世子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至于其他的,我不会强求的。」
「话不能这么说!」安白梦不乐意了,「你与柏儿两情相悦,他不娶你还能娶谁。柏儿父亲虽然思想固执,但谋事在人嘛。我们还是有办法的,就是需要的点儿时间!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