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,她紧皱地眉头舒展了开来。
「我们回去。」曹小姐得意地笑了起来,「然后叫那两个废物来见我。」
***
都督府。
白糖忐忑地跟着安白梦走进了都督府大门。她此时倒不是很担心那曹小姐对付自己了。
自从夫人出现后,那曹小姐就没再骚扰自己,说明曹小姐认出了夫人,也愿意给夫人几分薄面,不再与自己计较。
白糖此时纠结的是,要如何向夫人解释,自己为何会忽然买匹大红色云锦的事儿。
想来想去,她终究只是道:「夫人,那云锦是多少银钱。我回头会把钱还给您的。」
安白梦一脸诧异:「傻丫头,哪有让新娘子自己买嫁衣的。」
白糖心中无奈。现在她要是再解释,说自己买那云锦只是为了赌气,而不是妄想嫁给阿尧,那样只能让她看起来更加虚伪吧。
白糖只有默认了安白梦的说法,喃喃道:「夫人,嫁衣一般都由娘家准备的。」
安白梦看着白糖,满眼心疼,道;「哎呀,我早说了,我们这儿没那么多的规矩。」
说着,她转了转眼珠,然后拉起了白糖的手,道:「糖糖,你若真觉得欠了我钱,不如就拿其他的抵债吧。」
白糖怔了怔,任由安白梦拉着自己朝主屋走去……
安白梦让人把月白色的酒罈搬到桌子上,然后便让所有人都下去了。
她眨了眨眼睛,对着白糖道:「想来甜酒已经好了,我们打开来尝尝吧?」
「夫人?」白糖诧异,道,「您不是说,这酒是酿给都督喝的么?」
「呵呵。」安白梦尴尬地笑了笑,胡诌道,「你不知道,都督他嘴巴可挑了。所以,我得先尝尝,才能再给他喝。」
「哦。」白糖想了想,便依照程序把酒开了封。
一阵儿诱人的酒香随即飘了出来。
安白梦使尽地嗅了嗅,道:「糖糖,你的手艺果然很好。这也太香了!」
白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拿起一旁的杯子,给自己和夫人都倒了少许。
安白梦迫不及待地举起杯子,抿了一口。
白糖有些紧张地看着她,问道:「夫人,怎么样?」
「丰满醇厚,回味悠长!」安白梦赞嘆道,「真真是好酒!」
说完,她放下酒杯,竟叫下人端来几个小菜。
白糖看她那架势,并不像是要浅尝辄止。
「夫人,您不是说要请都督喝么?」白糖睁大了眼睛,再次问道。
安白梦大笑着,把白糖拉到座位上。
「要男人作什么!他们只会管着你,让你少喝一点儿。」安白梦劝道,「今日高兴,又是我们自个儿酿的酒,自然要喝到尽兴才好!」
说着,她便把两个杯子都斟满了。
「来,糖糖。」安白梦忽然豪气沖天,「难得我们这么投缘。」
说完,她便把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白糖见她这般,自己也不好再扭捏,也一口闷了酒。
几杯酒下肚,两人都放松了不少。
「糖糖,你不知道,我初见你的时候,有多紧张!」安白梦嘆着。
白糖「嗤嗤」笑着,道:「夫人,那时应该是我紧张吧。」
「不是!」安白梦连忙摇了摇手,道,「我清楚自己的儿子,他能光明正大地就这么把你带回来……」
话说一半,安白梦忽地又紧张起来:「糖糖,你别误会。我并不是看不起你的出身。我觉得,出身是每个人不能选择的。任谁,都不应该拿别人的出身说事儿!我只是想说一个事实,就是无论你出身是什么,我儿子有多么重视你。」
白糖点了点头,道:「夫人,我没那么小心眼的。好赖话,我岂是听不懂的?」
安白梦拍着白糖的手,道:「我早就看出来了,要不我现在也这么喜欢你呢。」
「谢谢夫人喜欢。」白糖端起酒杯,主动敬了安白梦一杯。
喝了酒,安白梦拍了拍脑门,继续道:「我刚刚说什么来着!对了,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。」
「我就想呀,这就是我儿子给我选的亲人了!」安白梦点了点头,继续道,「要是她不好相处,那该怎么办。」
「可是!」安白梦又使劲儿地拍了拍白糖的手,道,「没想到,咱们娘俩竟然这么投缘!」
「我告诉你啊。」安白梦直接搂着白糖的肩膀,道,「我真的特别高兴,自己能多一个亲人。」
白糖怔怔地听着安白梦的话,心里像是被那些酒浸着,一时暖暖的,一时又有些辣辣的。
「糖糖,不是谁都能被称作亲人的。就算是血亲,也不一定是亲人!」安白梦真心实意地道,「你不要把自己的感情啊精力啊,都放在无畏的人身上!你要懂得分辨,谁才是真正爱你的,对你好的。」
安白梦又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白糖见状,也赶紧喝了一杯。
只听安白梦继续道:「真正的亲人,一定是真心爱你的,不要去在乎那些对你不好的人,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你浪费时间和精力。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。知道么?」
白糖觉得,自己喝进去的酒又从眼睛里流了出来。
她擦了擦眼睛,笑道:「我知道一个好方法,可以一直喝酒不用担心醉了。」
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