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糖不说话了,撅着嘴低下了头。
司尧无奈地摇了摇头,笑道:「而且,就算你说的是真的。我直接行动便是,为何要去什么乞巧节呢?」
白糖想了想,觉得阿尧的话很对。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道:「我还没睡醒,一时有点儿糊涂。」
「你这哪儿是有点儿糊涂啊!」司尧嗔着。
「可是,乞巧节的宴会不是专门为未婚男女所办么?」白糖问道,「我听说,在乞巧节这天,未婚的女子会带上自己亲手编织的穗子,未婚的男子则会挑选一块自己心仪的玉佩。」
白糖想了想,继续道:「若两人看对了眼儿,便把穗子和玉佩结在一起。那么这两人便算是初定下婚约。日后,男方的父母便会上门提亲了。所以,乞巧节也是未婚的男女们,唯一可以亲自挑选心仪对象的日子。」
「嗯。糖糖说的很对。」司尧点了点头,「这个日子,是人们唯一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。」
白糖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,到:「可那些父母们举办乞巧节宴会,都会严格挑选参加的人选。虽然看起来是自由了,其实一切都在那些父母的掌控之中。
「呵呵。」司尧瞭然地笑了,夸赞道;「我们糖糖一直都是火眼金睛,总是能看透世事人心。」
「所以,我们去干嘛?」白糖直接问道。
「前几日,我让你亲手打几条穗子,你可打了?」司尧忽然问道。
白糖想到了什么,惊讶地看着司尧,问道:「阿尧,你想要干什么?」
司尧没有回答,只是宠溺地揉了揉白糖睡得毛茸茸的脑袋:「一会儿,你要记得带上穗子哦。」
然后,他站起身来,道:「时候不早了,赶紧让冬儿她们给你梳妆打扮吧。」
说罢,司尧拍了两下手,冬儿一行人便走了就来。
白糖还想问清楚,可司尧却退了出去。
***
安白梦穿着一身紫色的华服,在宋嬷嬷地搀扶下,向大门处走去:「柏儿今日要做什么?为何让我和糖糖去那曹主簿的家里?」
宋嬷嬷眼珠转了转,道:「奴婢听说,前几日老爷似乎和少爷在书房里吵架了。」
「为了糖糖的事儿?」安白梦问道。
「奴婢听着,好像是因为这个。」宋嬷嬷低着头,答道。
「呵呵。」安白梦苦笑,「看来,今日是有好戏唱了。」
「夫人……」宋嬷嬷欲言又止。
「你个老货,从我进府起,你就在我身边伺候了。如今倒吞吞吐吐起来。」安白梦戏嚯地道。
宋嬷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道:「夫人,您怎么会同意少爷娶那个女子为正妻呢。就算您不在意她的身份,也要为少爷以后着想呀。」
「呵呵。」安白梦无奈地笑着,道:「你也是看着柏儿长大的。你看他最近的这些言行,除了糖糖,你觉得他还会接纳别人么?」
宋嬷嬷摇了摇头。少爷从小就很有主见,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儿,那定然没有办不成的。
况且,少爷对那女子的态度也是宋嬷嬷从未见过的。若说老爷宠爱夫人,还是夫君对待妻子的正常疼爱的话。那么少爷对那女子的态度,才真真是放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宋嬷嬷瞧着,倒不是那女子高攀了她们少爷,倒像是少爷好不容易求得美人归,生怕美人哪天又改了注意似的。
安白梦见宋嬷嬷不言语,道:「你肯定也看出来了。柏儿那是打定了主意,非糖糖不娶。若真要阻拦他,那他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。再说,我干嘛要阻拦他呢,我又不是世家大族出身!」
宋嬷嬷微惊,看向自己的夫人……
只听安白梦继续道:「你不明白,若让那些世家一直做大,我们河西府以后才真的危险呢。如今的河西府也该变一变了。夫君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,只是他自己也出身世家。所以,他拿不出来魄力改变罢了。」
安白梦看着前方的女子眼前一亮,嘴上却继续道:「或许,糖糖嫁入我们家,会是个契机呢?而且,这么美丽的女子,我看着都动心。我那儿子若是做出离经叛道之事,也没什么奇怪。」
宋嬷嬷顺着安白梦的目光看去,只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,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。
那女子穿着一袭月白色拖地烟笼裙,外边套着一件青色的月影纱罩衣,姣好的身材亭亭而立,显得曼曼亭亭,仪态万千。
宋嬷嬷也算是见多识广的,但她也不得不承认,眼前的女子无论样貌或者气质,一点儿都也不像烟花女子,倒像是纯洁高雅的世家贵女。
「糖糖,你今日这身打扮,可是把我都迷倒了。」安白梦拉着白糖的双臂,转着圈儿地看她。
「夫人,您就别说笑了。」白糖不好意思地道。
「嘿嘿。」安白梦眨了眨眼睛,戏嚯地道,「我敢说,柏儿无论今天想做什么,他都会后悔的!」
白糖娥眉轻蹙,不是很明了安白梦的意思。
「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」说着,安白梦拉着白糖上了马车。
***
曹府很是气派非凡。
两扇巨大的朱红色大门敞开着,门上的两盏巨型红灯笼,照得门前如白昼一般。
马车络绎不绝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但许多车马不得不停在大门外侧,上面的世家小姐公子,只能步行进入曹家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