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司尧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:「哎呀,抱歉。是我太过无礼了。」
说完,司尧便把藤条从曹小姐的肩上收了回来,垂在了身侧。
没了那些尖刺的威胁,曹小姐终于又有了勇气。她一下子扑到房门上,也和曹氏兄弟俩一样,疯狂地叫嚷着、拍打着房门!
「呵呵,果然是亲兄妹,蠢事儿都干得一模一样。」司尧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,「曹小姐也不想想,他们两个大男人都打不开的门,凭什么你能打开呢?」
「不过……」司尧拉长了音,颇有兴致地道,「你倒是也可以把手指伸进那门缝里,我不介意,再听一遍骨碎的声音。」
听了这话,曹小姐不敢再拍门。她把手收了回来,背靠着门,哭嚷着:「你!你别过来!」
司尧诧异:「我没准备过去呀?」
曹小姐欲哭无泪。她怎么也想像不出,世间为何有司尧这样的人。他怎么可以在谈笑风生之时,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!
曹小姐抹了一把眼泪,嚷道:「你要是敢伤害我,我父母绝不会放过你的!」
司尧挑了挑眉,露出一副惊喜的神色,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好消息般:「那真是太好了。」
话音刚落,那藤条立刻缠上了曹小姐的脸颊。曹小姐正张着嘴,藤条的尖刺刚好刺入她的舌尖!
「呜……」曹小姐满口鲜血,想用手去抓那藤条,手掌却也被尖刺戳出口子。
司尧手腕动了动,藤条立刻深深嵌入曹小姐的双颊中!
因为不堪疼痛,曹小姐跪倒在了地上。
她乍着双手,摸自己的脸也不是,不摸也不是。她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司尧。
司尧不为所动,藤条继续缩紧……
这时,床榻上传来「悉悉嗦嗦」的声音。
司尧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。他转过头,想知道白糖的情况,手中的藤条稍稍松开了些。
曹小姐反应过来,明白自己若是想要有一线生机,恐怕只能靠白糖。
她拼了命地朝床榻爬去。因为疼痛,曹小姐爬行的姿势极为怪异。她的四肢倒腾地极快,但是又非常不协调。所以爬了半天,曹小姐才爬了不过一两米而已。
白糖似乎只是动了一动,并未醒来。司尧的注意力重新被曹小姐吸引。
他看到曹小姐这般,颇为好奇地观察起她爬行的姿势。
在天界,最低等的魔物便是这般爬行。看着使了很大力气,其实都是在做无用功。
怎么今天这个凡人也是这般呢?难不成她是魔物所化?司尧皱了皱眉,想不透其中的原因。
因为这样的姿势,司尧一时间竟没有阻止曹小姐向床榻爬去。只等到她快要挨到白糖时,司尧才扯动手中的藤条。
曹小姐像是套了绳子的狗一般,向前爬行的动作一下便被制止了。
而她的双颊也早就烂得血肉模糊,那藤条甚至已经嵌入了骨头中。
这样猛地一滞,曹小姐再次痛不欲生,弓着身子像狗一样呜咽起来。
呜咽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一直在和迷药劲儿抗争的白糖仍旧被吵醒了。
「阿尧。」白糖一睁眼睛,便看到令她恐惧的华丽帐幔。她渐渐想起一切,急忙摸向身上的衣物。
见所有衣物都完好无损,白糖总算稍稍放了心。
「阿尧?」白糖记得,自己快昏过去时,好像看见了阿尧的脸。
她只希望,那不是自己的幻觉。
白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,可因为迷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褪去,她的胳膊还有些酸软。试了几次,她都没能坐起来。
可此时,白糖却彻底安下心来,因为她看到了阿尧的脸!
「糖糖,没事了。」司尧又恢复了「唐柏」的样子。
白糖用尽所有力气,紧紧抓住司尧的袖笼,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。
「阿尧!」白糖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,模糊了她的双眼。
司尧放开藤条,把白糖横抱起来,揽在怀里,轻声安慰:「没事了。」
见藤条终于被松开,曹小姐顾不得疼痛,急忙向角落里退去……
床榻上,白糖的脸颊紧紧贴在阿尧的胸膛上,听到那强有力的心跳,她终于渐渐冷静下来。
「阿尧,对不起。」白糖喃喃着。
「干嘛说对不起?」司尧的声音极轻,像是怕吓坏白糖一般。
「都怪我,自作主张。独自跑来这里。」白糖愧疚地喃喃着。
「傻丫头。」司尧轻笑,「你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没有保证你的绝对安全,那是我的错误。」
白糖彻底安下心来。阿尧果然没有怪她……
曹小姐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她捂着破碎的双颊,充血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床榻上的两人。
她相信,就在下一刻,那如恶鬼般的修罗,就会微笑着把白糖也撕成碎片!
可是,预想中的一切并没有发生。
只听白糖的声音越来越小,仿佛又要睡着的样子:「还好没出什么事儿,不然……」
一放松,白糖便觉得倦意席捲而来,眼皮似有千斤重,「不然,我该如何面对你。」
「没有不然。」司尧轻声劝道,「我根本不在意。」
他撇了眼角落里的曹小姐。曹小姐立马垂下眼眸不敢再死盯着两人,她生怕那修罗又注意到自己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