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卿勾了勾唇,「还真就是巧了,她正是陵南国潜伏在我朝细作中的一个。」
「怎么会这样」打脸来的太快,一时之间万湖清根本无法接。
「你个逆子!才多大就不学好!还学人家包妓子!」他都如此自爆,万成吉又怎么猜不到今天伯府之祸全都因他而起。在扫了一圈没找到趁手傢伙事儿后,万成吉抬手朝万湖清噼里啪啦打了起来。
「疼疼疼,」万湖清一边躲闪一边道,「父亲,您消消气,可别气坏身子,儿子知道错了,但是儿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」反正他觉得他挺冤的。
「臭小子!你还有脸说?」万成吉浑身颤抖,这是一句什么都不知道就能解决的事吗?弄不好他们全家都要跟着掉脑袋啊!
「父亲,您别打了,儿子错了还不行吗?」
「你知道错有什么用?」万成吉红着眼圈,差一点泪洒当场。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重捶了一下万湖清才算了事。
看了半天热闹,直到这个时候裴玄卿才开口:「伯爷可是打累了?如果累了就带着伯府众人去大理寺大牢歇一歇。至于三公子……」他淡淡瞥了一眼颇为狼狈万湖清,「就得和本官去趟明狱走一遭。」
明狱名义上是由皇帝直接掌管,实际上是皇家羽林自己的监狱。进了里面的人不死也得扒层皮。
一听这个结果,万成吉在看了一眼万雪莹,又看了一眼万轻灵后问:「如果不是我们伯府的人,是不是不用去大理寺?」
裴玄卿瞟了一眼万雪莹,轻点了下头,道了句「当然。」
就在众人都和他一样以为万成吉会说出万雪莹的名字时,却听他冲着众人扬声道:「老夫今日要当众说出一件本府尘封已久的秘密。」顿了顿方继续,「那就是轻灵并非老夫与夫人所生。而是玉柔那个贱人为了报复夫人从外面买回来和雪莹掉包用的。我们也是在五年前,也就是玉柔那个贱人临死前才得知此事,这才从北疆将雪莹接回。」
又道:「我们一直将轻灵当作亲生骨肉根本捨不得她,就在后来对外宣称当初夫人怀的是双胎,两个孩子都是我们的孩子。」
他说的玉柔只要是伯府老人都知道,曾经一度是万成吉最宠爱的妾室。因为别的妾室害死了她的孩子,她认为是徐氏指使那人所为,就在徐氏生下万雪莹后不久,靠买通奶娘,将万雪莹和万轻灵给掉了包。
这个秘密一直到玉柔临死前才告诉对她还算友好的陈姨娘,陈姨娘又禀告给了万成吉和徐氏,这才有了万雪莹被接回伯府的事。
「伯爷可有证据?」如果万成吉说的人是万雪莹,裴玄卿并不会怀疑。毕竟万雪莹不是伯府嫡女一事早在昨天就已经传开,她马上又要离开京城,算得上是一个可有可无之人,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现如今万成吉忽然说那人是万轻灵,这不得不让人有别的猜测。要知道,万轻灵是皇上下圣旨赐婚的太子妃,容不得半点作假。
「有!」万成吉很肯定地说道,「你们只要搜老夫书房就能搜到玉柔那个贱人当初买下轻灵的契书。」玉柔之所以一直留着契书,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藉此要挟万轻灵。
裴玄卿听后却发出一声冷笑,「以养女冒充嫡女,伯爷这不是在欺君吗?」
万成吉却淡定地朝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,「老夫可不敢欺君,此事早已经向圣上、皇后,还有太子禀明。」却因为国师算出万轻灵乃凤命,皇上才会在明知道万轻灵的身世,还知道定阳伯府和平国公府早有婚约的前提下,仍旧做主将万轻灵赐婚给太子。当然,太子十分喜欢万轻灵,又求了好几回,皇上才会顺水推舟应了此事。
裴玄卿轻点了下头,皇上、皇后和太子都知道此事那就好办。于是做了个顺水人情:「既然如此,那就将万大小姐送入皇宫,由皇后来定夺她的事。」至于证据?等过后交给皇后姑母即可。
「理该如此!」万成吉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万轻灵却快速来到他跟前,道:「父亲,女儿早就将您二老当作是亲生父母,也做好同伯府共进退的准备,您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将女儿摘出去?这样一来岂不是害了雪莹?」说完,带着歉疚看向低着头不辨喜怒的万雪莹。
万成吉却冷冰冰回道:「谁让她是老夫的亲生女儿,这就是她的命!」
屁的亲生女儿,早干什么了?万雪莹听了他的话很想骂街。有好事的时候从来不想着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,有麻烦时却弃她如敝履,恨不得她早点离开京城,现如今伯府落了难还想拉着她一起遭殃,这是父亲该干的事吗?
没等她发飙,那边万轻灵重重嘆了口气,带着歉意又继续说道:「可是雪莹本可以离开京城,本可以不用跟伯府众人一起受牢狱之灾。」
万成吉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解释:「轻灵,你对雪莹莫要有丝毫歉意,只有将你摘出去,才有一线希望保住伯府众人的命。」
万轻灵是皇上亲自下旨册封的太子妃,哪怕没有伯府嫡女的身份,她还有凤命这张护身符。哪怕当不成太子妃,在不受伯府牵连下,仍旧可以给太子做妾。只有太子帮忙,伯府众人才有可能保住脑袋,这便是他宁可捨弃万雪莹也要死保万轻灵的缘故。
听了这番解释,万轻灵没有继续纠结,「女儿明白父亲的意思,那女儿就此拜别,拼死也要保住伯府一家老小的性命。」说完,「扑通」一声跪在地上,朝着万成吉和徐氏连磕三个头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