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湖清刚刚吃桃酥有多欢实,他在随后跑厕所跑得就有多勤快。搅和得万成吉他们谁都没有睡好,抱怨声不断。
第二天天未亮,解差就敲锣催促众人起床集结。
这回没等鞭子落下,没有人再像上次还敢拖拖拉拉,都收拾妥当站好队随时准备出发。
可在解差点名发放早上的黑面饼时,还是发现少了一人。
「万湖清!万湖清!万湖清死哪去了?」解差看向万家人颇为不善,感觉下一秒他们交不出来人,万家这些人很有可能都要跟着挨罚。
「差爷,」自打伯府落魄,万家只有万河苏肯拉下脸面替众人出头,「小的三弟昨晚吃坏了肚子,现在蹲在茅厕出不来。」
「吃坏肚子?」那个解差冷笑出了声,「是因为偷吃吧?」
昨天太子给万家送糕点他们可全都看到了。可万家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识时务懂得孝敬他们一二。也不想想,这段期间他们在牢房中一点油水都没有,忽然吃多了油腻的东西不拉肚子才怪?这还只是一些糕点,如果换作大鱼大肉,这些人不得拉死算了?
「差爷,能不能卖给小的一点止泻药?不然小的三弟上路后也是麻烦。」
「五两银子一瓶爱要不要!」
万河苏手里哪有银子?他扭头看向徐氏,即使觉得对方狮子大开口,徐氏仍旧肉疼地点点头。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,仔细看了下上面的面额,确定是五两银子后才交给万河苏。这还多亏万河苏提醒,徐氏才让他找林英男兑换了一些零散银票。
「差爷,麻烦您给小的一瓶止泻药呗?」万河苏不得不再次厚着脸皮求解差。
「你等着,爷去去就来。」解差找旁人要止泻药之前还不忘催促,「叫万湖清拉裤兜子里都得给爷从茅房出来赶路!不然有他受的!」
「差爷息怒!小的这就去找他。」
驿站的茅厕别提有多噁心人,秽物到处都是,一个不小心就能踩上。一开始万湖清还抱怨,现如今能寻个地方解决已经心满意足。他知道不按时出发会有什么后果,可每当他起身,就会传来肚子绞劲儿般的痛以及那不受控制的便意,害得他不得不继续蹲在茅坑。
「三哥,你快点!」万河苏捂住口鼻前来催促,「我让娘给你买了止泻药。但凡你能忍一点就赶快出来!不然咱们一家人都得跟着你一起受过!」
「我不是不想出去,我不是出不去吗?」万湖清嘟囔归嘟囔,还是强忍着从茅厕离开。
万幸的是拉了一宿,每次排便也就一滩稀水,为了免受责罚,他也就豁出去跟着万河苏归队。
看他那个熊样,又看在五两银子的份上,那个解差没有挥舞鞭子发作他们。
哪怕那药是神药,也不可能吃下去后立刻奏效。万湖清就在一大堆人嫌弃下,弄得满裤子都是,还强忍着肚子传来的阵阵绞痛,咬牙坚持跟随队伍一起前行。
万江元这回甦醒,除了一开始走路因为不适应有些踉跄外,在万河苏搀扶下走了一段后渐渐适应起来。
按照他原先那个体质,走不了多远就要坐轮椅,这回走出去几里地竟然还能勉强支撑。由于他一直没有甦醒,解差未给他手脚戴镣铐。见他那体格走个路都吃力,郝百户心慈了一回没让人给他上,这样万河苏也能轻省不少。
林英男再次做了一回冤种,万家这一出发,她昨天好心给他们买的被褥就又落到她的手上。
可她和春娇两人只骑了马,没有马车,想到万河苏昨天交代的话,便找上了万雪莹。
「我跟你商量一件事,能不能将这些被褥先放在你们车上?等经过县城我买了马车后再给我?」林英男又连忙保证,「你放心,不会放很久。」
万雪莹听后眉头微皱,「你是想让我帮忙?」
「是啊!」林英男理所当然道,「昨天你三哥同我说,让我这一路跟在你身边,彼此好有个照应。」又道,「反正都是一家人,你要是有事尽管找我。」
「你是不是搞错了,我同万家已经断亲,谁和你是一家人?再说,你我二人并不熟,我没那个义务,也没那么好心帮一个不熟的人。」万雪莹感到十分无语。你自己要做好事你自己去做,何必拉上别人?
「血浓于水,哪怕你同万家断亲,可他们依旧是你的亲人。再说,对你来说也不麻烦,有这么多马车和骡车只是捎带脚的事。」这姑娘依旧一派想当然。
「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。我既然已经同万家断了亲,就是彻底断了,你少跟我说那些没用的。」又道,「对你来说就是嘴皮子碰嘴皮子的事,对我来说却挺麻烦。另外,有马车和骡车的人多了去了,你还是找他们去吧。再有,」万雪莹又补充了句,「今后离我远点!我带着这么多人,不需要别人帮忙!」她也不会轻易帮别人。
「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!」林英男气得直跺脚。
「滚!」看着就烦。
谁还没有个起床气?本来起的就早,还遇到这样的事,就更让人生气了。
没想到这还不算完。
当流放队伍一上午的路程行进还不足一半,万湖清实在是坚持不住晕倒了。
想到因为服用万雪莹给的药,身体好转了不少的万江元竟然提出让万河苏去求万雪莹,同他一起去的还有林英男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