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心赶紧跪在地上摇着头,比划手势,想要替梅嫔辩解。
梅嫔却是淡淡地回答道:“海心这几日吃坏了东西,所以哑了嗓子,不能说话。”
“皇后娘娘,臣妾认为后宫之主本在人心,臣妾回宫之后便将衣服脱下来,送到长春宫来.......”
皇后被梅嫔的这番话给气笑了,“你穿过的衣服,脱下来给本宫穿?”
“你这是在讽刺本宫只配穿你穿过的衣服,还不能惩罚你僭越是吗?”
海心见状,知道大事不妙,赶紧悄悄地溜走,想要去养心殿搬救兵。
仪贵妃发现了海心的异常,打算开口把海心扣下来,却被淑贵妃轻声拦下了。
“姐姐莫慌,等会儿有好戏看。”
仪贵妃这才没有出声,只静静地喝茶,戏谑地看着梅嫔,等她再多说些惹人笑话的话语出来。
果然,梅嫔从不让人失望。
她今日也不知是为何(被下了冲动易怒的药),一改往日那拧巴别扭的窝囊样,竟然直接站在正殿中央把外衣脱了下来,直接扔到了角落里的炭盆里.........
所有人都看傻了,仪贵妃却是再也忍不了了,直接怒喝一声,“梅嫔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你身为皇上的妃嫔,还是一宫主位,竟然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脱了外衣,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
“你还把衣服扔到炭盆里,你看看你弄出了多大的烟!熏死人了,好大的糊味!”
长春宫的宫人们赶紧将炭盆拿到外面去,以免熏到了主子们。
梅嫔此时已经被烟熏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,却依旧眨巴着眼睛、嘟嘟着嘴,理直气壮地看着仪贵妃说道:“皇后娘娘不是想让臣妾脱下这件衣服吗?”
“而且皇后娘娘不是说臣妾脱下这件衣服,她也不会要臣妾穿过的衣服吗?”
“既然皇后娘娘不要这件衣服了,臣妾便直接烧了,以免皇后娘娘看了心烦。”
“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蜀锦料子,只因皇后娘娘一句话,耗费了多少蚕妇、绣娘的心血........”
皇后闻言,更生气了,“本宫素来不喜奢华,阖宫上下都知道,你少在这儿污蔑本宫!”
“本宫身为皇上的正妻,自然是无法穿你穿过的衣服。”
“本宫要追究的,是你的僭越之罪和以下犯上、藐视中宫之罪!”
“你如今更是在长春宫公然烧衣服,差点熏到了还怀着身孕的慈妃、敏嫔和如常在。”
“若是皇嗣有恙,你就是受再多惩罚,也是无法补偿的!”
“来人,传本宫懿旨,梅嫔藐视中宫、僭越中宫、以下犯上、多次顶撞本宫,降为贵人,褫夺封号。”
大如立马怒目圆睁,怒吼道:“本宫是皇上亲封的梅嫔,皇后无权降本宫的位份!”
皇后气得也站起身来,指着大如,“你是皇上亲封的梅嫔,本宫还是皇上亲封的皇后、先帝亲封的正妻福晋呢!”
“本宫可是中宫元后,本宫坐在你最想坐的位置上,你就是不服都不行.......”
淑贵妃听着这两个人吵架的内容,差点儿没笑死,感觉齐妃和夏冬春都说不出这样的话。
“这满殿里坐着的,有谁不是皇上亲封的啊?”
“乌拉那拉氏,你这样说话,不仅是没有规矩,更是没有常识。”
“依本宫看,乌拉那拉氏不适合做贵人,还是做常在吧。”
“常在这儿惹人笑话,皇后娘娘、仪贵妃,你们觉得如何?”
仪贵妃笑得差点儿停不下来,“还是淑贵妃会说话,本宫也觉得乌拉那拉氏做常在挺好。”
“毕竟,她不仅常在这儿惹人笑话,她还常在这儿惹皇后娘娘生气。”
此话一出,众妃嫔都忍俊不禁。
结果,敏嫔一激动,羊水就破了........
众人赶紧又手忙脚乱地吩咐宫人们把敏嫔抬回储秀宫生产,仪贵妃和荣妃去储秀宫负责坐镇。
海心在养心殿门外好不容易比划了半天,才让王钦懒洋洋地答应去禀报给渣渣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