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远处偷听的,同为医修的男修「嘁」了声,极其鄙夷郗莹,「刚来仙宫也敢大放厥词,不知天高地厚!单单是我,就比你好上许多。别以为蓝仙长看重你是因为你的天赋。」
那男修噁心的目光在郗莹脸上打转,就差指着她的脸跟其他人说,她是凭藉容貌而被仙长收为徒弟的!
是可忍,孰不可忍!
「这位师兄,」郗莹语气冷冰冰的,「我敬你一声师兄,别把自己当人。我的天赋与实力如何,不是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说定的。我能进仙宫,靠的是师父的赏识,但我未必比你差。」
司徒鸣除了是郗苒他们小队的队长,还是整个夏学堂的堂长,他见势头不对,连忙出来阻止。
「刘恒,欺负一个小姑娘便是你的本事吗?那边有其他同门需要你的帮助,先过去看看吧。」
司徒鸣说话还是管用的,刘恒捏着鼻子走了。
郗苒安抚似的拍拍郗莹的背。
「阿姐,我没事。不知这位是?」郗莹好奇地看着帮她解围的男修。
她在高台上看见那人与卓然、邙空禅似乎都很熟悉,猜测他是郗苒小队里的队长。
「司徒鸣,夏学堂的堂长,我、卓然、邙空禅跟他差不多是固定小队。」
司徒鸣对郗莹温和地笑了下,「郗姑娘,初次见面,希望我们学堂的那位医修不要影响你对久攸仙宫的看法。」
「不会的。」郗莹说,「我从不以一个人的好坏来评判一个地域的好坏。我听阿姐说过很多趣事,我一直觉得,久攸仙宫是修炼者心中的圣地,那它一定有许多独到之处。」
「好,那我们这门课就有劳姑娘关照。」司徒鸣抱拳说道。
「不敢,师兄关照我才是。」
郗莹暗道,这人比卓然聪明多了。
她移开目光,正巧撞见郗苒目不转睛地盯着司徒鸣。
「咳,你们去辨别药草吧。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治疗药草,若是往后遇到紧急情况,又没有医修与你们组队,可以暂时自救。」
邙空禅忽然说:「郗莹,我上课没听清蓝仙长讲的,能劳烦你单独教我一遍吗?」
司徒鸣诧异地看着他。
「你没听课?」卓然语气活像见鬼。
「怎么,不行吗?」邙空禅倒是很坦然,任由他们打量。
郗莹盘算了下,决定教他:「可以,不过若是你学得不好,我不会教你第二次。」
郗莹领着邙空禅走到第一株药草前,「这株是凝香草,根部可以入药,有提神醒脑之效,若是中了瘴气,当生吞此物……」
她讲解得很投入,让邙空禅不好打断。
好不容易讲完,郗莹嗓子都有些沙哑,咳嗽两声后,她问:「没有遗漏吧?」
「并无。」邙空禅停顿下,还是选择说了,「姑娘还对我有意见,可否告知在下应当怎样做,你才会消气?」
郗莹愣了下,没想到他旧事重提。
重生之事必然不能说,那便只有随意找个藉口。
「我观你面相,认为你定是负心薄倖之人,所以不待见你。」
邙空禅不由失笑:「姑娘很有意思,你们郗家的姑娘都很有趣。」
见他提起郗苒,郗莹好不容易起来的一点点心思又啪地掉回原地,「哦。我看卓然好像有不认识的,我去教他了,你自便吧。」
邙空禅思索一会儿,找上了郗苒。
「莹莹喜欢什么?你为何要问我这个问题?」
郗苒觉得匪夷所思,这个问题从邙空禅嘴里说出来不由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。
「为了赔礼。我先前将郗莹姑娘认成了你,她好像不大开心,看我格外不顺眼,我想弥补一番。」邙空禅解释道。
郗苒更怀疑了,先不说郗莹不是这么小气的性格,就说邙空禅他也不该这么关注郗莹啊,她可从未见过邙空禅打听别的姑娘的喜好。
她转念一想,莹莹长得好看,性格又温和,被人喜欢再正常不过。结合上次莹莹朝她打听的事……
她有了推断,又相信邙空禅的人品,于是同他讲了。
「俗物就免了,莹莹喜欢研究药草,你若是有人参、灵芝之类的药草,不如给她送去,兴许她会消气。」
邙空禅反问:「当真?你别坑我。」
「真的!」郗苒急了,「我为何要骗你!不过,你往后若是惹我妹妹生气,别怪我手下不留情。」
郗莹教完卓然,一抬头便看见邙空禅凑过去跟郗苒嘀嘀咕咕的画面,她沉默在原地。
转开头后,她看见司徒鸣也看着那边。
「你不怕吗?」郗莹问。
司徒鸣反问:「怕什么?」
郗莹示意了一下郗苒,说:「当然是怕你无花空折枝。」
「不怕,我这个人还是有点自傲的。」
卓然好奇地追问:「什么有花无花?花在哪?」
「没什么,说了你也不懂。」司徒鸣答道。
卓然不可思议地说:「你欺负我肚子里没你们那么多墨水,郗莹总会告诉我的吧。」
「有花,问你有花的药草是什么。」郗莹比划了一下药草田,接着说,「无花的药草是什么。」
卓然一脸茫然:「你教我了吗?」
「都说了说了你也不懂,还不信。」司徒鸣笑道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