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麻烦这位大哥待会将那人指给我们看,我们还想再问问。」郗苒笑着说。
「没问题。」护卫队官兵爽快地答应下来。
皇家兽苑进来的守卫森严不少。
前几日的灵兽出走事件让百姓人心惶惶,皇室便下令将此地严加看管。
护卫队用上头紧急批下来的文书带着郗莹他们进去,还得进行严格的盘问与搜身。
要知道,这些程序在郗莹来王都时都不曾有过,可见管辖之严。
好在,最后他们还是顺利地进了兽苑。
不得不感慨,有些地方的灵兽住得比人都好。
郗莹看着兽苑里巧夺天工的假山流水,不由惊愕道:「这里是皇家兽苑吗?我怎地觉得更像一处园子?」
平素叽叽喳喳的卓然也很少说话,他嘆为观止地看着眼前的景象,许久后才说:「虽说我来自流金域,但也是第一次见到给兽苑布置得这么精巧。」
先不说刚进兽苑的那一大块障景石壁,单单是眼前这一座高达五米的假山就能花费不少。
当他们每迈过一个人工挖凿的池子、每穿过一道道回廊,都能看到不同种类的灵兽,自由地在兽苑里奔跑、飞翔、觅食。
它们的叫声似乎在暗示在这里比在山野中还要快活。
驯兽师们的临时住处在兽苑深处,几人被领着走进去。
一路看下来,他们从最初啧啧称奇,到后来已经面无表情。
都说皇室最会享受,这么一看,确实不假。
除了皇室,还有谁会捨得修建这么一座大型的精巧园林府邸给灵兽居住啊?
郗莹、郗苒来自医水州最大的世家郗家,但郗家家规里有一条是不可奢靡,暂且说得过去;邙空禅也是邙灵渊邙家的少主,他倒是见过类似的园子,但那也是给人住的;卓然更不得了,他是全久攸界公认最有钱的灿金域出来的,连他都说没有见过……
可想而知,这处雕樑画栋的皇家兽苑究竟有多奢靡。
令人心情复杂的是,驯兽师们的临时住所比较简陋。
这一排房屋修建在此处简直是往一张白纸上点了一滴墨,糟蹋了整座兽苑。
护卫队官兵认出了那日表现怪异的驯兽师,指着对方跟司徒鸣说:「就是那人!」
那位驯兽师显然也认出了护卫队的官兵,他脸色一变,将手里的鞭子扔在地上,一个转身便往屋里跑。
司徒鸣一挥手,后边的卓然跟郗苒腾空翻转,骤然间便追上前,拦住那人。
「你跑什么?心里有鬼?」司徒鸣似笑非笑地问道。
驯兽师被卓然跟郗苒按着,动弹不得,他见挣扎不过,反而说道:「我没犯事,刑部不能抓我!」
司徒鸣真心实意地迷惑:「抓你还要看你犯没犯事?空禅,你给他点颜色瞧瞧吧。」
邙空禅二话不说,发动灵力,侵入驯兽师的脑海。
眨眼又看到熟悉的一幕,郗莹闭了闭眼。
这一招是邙家独创的精神类攻击,只要被攻击对象的修为比使用此法的人低,那攻击对象就会感受到万箭穿脑般的疼痛。
在如此剧痛之下,再严实的嘴也能被撬开。
邙空禅常常用此法审问刺杀他的人。
驯兽师没有灵力,须臾之间便求饶,他如实招了。
「我会害怕是因为我看到了给灵兽下毒的人!他悄悄地打开了兽苑的锁,将全部灵兽都赶出去!」
「为何不上禀?」司徒鸣追问。
驯兽师支支吾吾,瞄了眼邙空禅,继续说道:「那人、那人还在兽苑内。」
这可不得了!
如若不赶紧处理,又得发生一场浩劫!
郗莹立即同护卫队官兵说:「劳驾封锁皇家兽苑,我们先搜寻一下。若是无果,烦请让林钟期高手前来。」
驯兽师在旁边偷看却没被注意,说明幕后黑手的修为没有清和期。他们队伍里,邙空禅、司徒鸣都已经到达清和初期,料想是能应付那人的。
护卫队官兵提着驯兽师,连忙去通知驻扎在兽苑的护卫队。
司徒鸣发现驯兽师住处里有皇家兽苑的地图,他将地图展开在桌面,指了下进来的大致路线,很快便选取出最快的筛找方法。
他神色凝重,低声道:「大家不可掉以轻心,这次就不分开找人,多注意脚下,郗莹走在中间。出发吧。」
司徒鸣走在最前头,郗苒理所应当地站在郗莹左侧,而邙空禅占据了郗莹右边,卓然只好走在最后。
卓然不理解,卓然要发问:「空禅,你平常不是都殿后吗?今日怎地如此奇怪?」
「走在后面看不着前面的动静。」邙空禅随口扯了个理由。
「哦,行吧。」
郗莹不动声色地看了邙空禅一眼,实在很想扒开他脑子看看他在想什么。
思索半天无果,反而心乱如麻,郗莹干脆不想,专注地看着四周,企图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踪影。
找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,他们仍然一无所获。
司徒鸣建议原地修整,想想办法再查。
「这么找无异于大海捞针。」邙空禅说,「我记得那日最先撞到郗莹的是一只丹顶鹤,最先来扑郗莹的是一只银狐,不如先看看这两处有无线索。」
众人都同意了。
司徒鸣眺望四周,说道:「这里好像离丹顶鹤常待的水塘不远,不如我们先去那里。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