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莹狠狠地瞪着那朵芙蕖,就好像在瞪着它的原主人。
这一刻,在她心中,芙蕖吊坠以及邙空禅似乎都被她的目光杀了个片甲不留。
一炷香后,她挪开脚步,开始寻找其他线索。
寻找了一圈,郗莹也一无所获。
她皱着眉头,想着明日若是姐姐再不回来,便旁敲侧击地问下父亲母亲。
郗莹用手指扣着桌面,猜测郗苒会去哪里。
她们家在王都没有亲人,应当不是在亲戚家做客;闻人仙长看起来对此事一无所知,也与他无关;其他同门也不知道信息……
想来,只能从郗苒的爱好下手了。
提及郗苒在久攸仙宫的爱好,郗莹只想到「赌」一条。
她当即动身去兽院找卓然,毕竟卓然是套话的最佳人选。
片刻后,郗莹出现在卓然院子里。
在练武的卓然听清她的问题,三下五除二地蹿上树。
「我不能告诉你郗苒为什么要赌!她回来要是知道我把她卖了,肯定修理我!」
「可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、唯一能找到她的下手点。」郗莹在树底下与他对峙,据理力争道,「你不告诉我,万一她是去王都的赌坊赌,而后输掉本金又借了赌坊一大笔钱……」
卓然摇摇脑袋,说道:「不可能!你了解郗苒,她不可能去赌坊的。」
「我以前甚至以为她不赌,可结果呢?」
卓然狠狠心,说出一点内幕,「她只在仙宫内设赌局,总之你放心,那种地方她不会去的。」
「嗯?」
郗莹继续与卓然对视,她特意收敛了神色,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。
「好好好!我说!」卓然抱住树干,小声说,「之后郗苒回来,你别试探她。要是试探了,她问起,也千万别说是我说的。」
「嗯。」郗莹庄重地一点脑袋,答应下来。
卓然又蹭地从树上下来,带着郗莹进屋。
关门前,他还郑重其事地将脑袋探出门外左右看了看,发觉没人才放心地关上。
「郗苒师妹设赌还是因为当初队长跟空禅不大对付,闻人仙长让她帮忙想办法化解两人的矛盾。」
郗莹脑袋一转,也明白过来,「邙空禅没争取当队长,是因为赌输了?」
「也可以这么说。」卓然同她解释,「我、队长跟空禅是同一批入仙宫的,当时还没有小试炼一说。郗苒半年后入学才有的。她在小试炼前搞了很大阵仗,让感兴趣的同门押是队长独占鰲头,还是空禅更胜一筹。」
「所以,邙空禅输了?」
「非也,他们两也参加了打赌,自然押了自己胜,但最后却打了个平手……总之,那场赌只有郗苒一人赢了。而后,他们各自答应郗苒一个要求。」
郗莹暗忖难怪那傢伙居然不当队长,初始还以为他转性了。
听完卓然说的,她更加确定,邙空禅真是爱惨了郗苒。
权势在邙空禅心里的地位不言而喻,可他居然愿意为了姐姐放弃……
郗莹自觉看透了那人,今日真是把她噁心得够呛。
她此时颇有些一腔真心餵了狗的复杂感想。
郗莹转头瞥见卓然说得口干舌燥,顺手把他的茶杯推过去。
「我姐要求邙空禅不当队长,那要求司徒鸣做什么了?」
「好像是让队长把那次的得的东西送她了,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大清楚。」卓然喝了口茶,继续说道,「后来,她偶尔又会开关于两个人的赌,每次都莫名其妙地赌对了,大家干脆跟她压成同样的。」
郗莹默默在心里接话,这可不是莫名其妙,那两个傢伙都对姐姐有意思,彼此做做戏,不忍心看她输罢了。
「最近她有设赌局吗?」
卓然拍了下桌子,他说:「这就是她绝无可能去赌坊的缘由!她今年都没有设过赌局,只上半年别人拉她入伙过一次。」
郗莹没有立即回应他的话,她沉思良久才道谢:「我清楚了,多谢你。」
从卓然院子里出来,她又一筹莫展了。
再有两天便是中秋,父母定然要与她们联络。
届时郗苒再不回来,她真的瞒不住。
郗莹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,她打算请教一下师父。
若是有能寻到人的法子,未尝不能一试。
可还没等她联络,便听到苏柳柳叩门。
「师妹,邙空禅在外头想见你,他给你传信了。」
郗莹打开传讯手镯,上头果然飘着邙空禅的留言:方便出来一趟吗?
她开门对苏柳柳说:「多谢师姐,他来找我可能与我姐姐的事有关。我先出去看看,下回有空再请师姐进去坐坐。」
郗莹今日是真不想见邙空禅,但他来也没说明缘由,她怀疑是有了跟姐姐有关的消息。
不然,那个狼心狗肺之人怎么可能来找她?
花院外头有一个小亭子供修炼者们歇脚。
今日那小亭子被邙空禅占用。
郗莹远远看见他的身影,只恨不能把他的脑袋拧下来。
要不是邙空禅没有前世的记忆,她保不齐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。
「郗莹,你出来了。」邙空禅客客气气地同她打招呼道。
郗莹懒得跟他客套,直截了当地问:「你有我姐姐消息?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