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孩子们,灿金域的传送阵不如其他几个区域多,咱们这次乘坐大型飞行灵器翅船前往灿金域。路上不会停歇,约莫日暮时分便能到地方。此去灿金域,加上我与几位仙长,一共二十人。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首先需要跟仙长们沟通。还有,你们年轻,精力旺盛,但万万不可在翅船上切磋。」
他看了看天,说道:「不早了,准备登船,出发!」
随着祭酒声音落下,蓝仙长放出一个灵器。
灵器在半空之中展开,瞬息之间便成了一座大船的模样。
郗莹看着翅船庞大的船舱,觉得装下五十人恐怕都绰绰有余。
她兴致勃勃地跟在郗苒后面上船。
不知是哪位仙长贴心地在船舱上摆了蒲团,郗莹找到三个挨近的蒲团,便拉着苏柳柳、郗苒一起坐下。
「我跟柳柳不用参加大比,要给阿姐加油!」
苏柳柳点头附和:「郗苒,你是今年仙宫去参加大比的唯一一个女修,要不是师姐她们……哎呀,总之,你可要给我们争气!拿到前十才好!」
「我?」郗苒摆摆手,「我就是去凑个热闹罢了。世上高手如云,我这桃浪期的修为,实在不够看。」
郗莹给她鼓劲,「阿姐,能在二十岁之前修炼到桃浪末期的都极少,你一定可以!」
「反正这次也只是去试试,下回若是春天举办,我说不准还能去第二次。」郗苒原本低着头,忽然又抬头对郗莹扬起笑脸,「不过莹莹都觉得我可以了,我一定可以。」
她们三个在这边边角角说着私密话,中间的男修那却是热闹非凡。
卓然立在最中央,大老远都能听见他的声音,「各位,各位,路途漫漫,不如打马吊来消遣消遣?」
「你们去吗?」郗莹眼睛盯着卓然拿出的马吊,觉得有些稀奇,「我没有打过,想去试试。」
苏柳柳笑着拒绝,「你们去吧,我还得去我爹那里。」
目送走苏柳柳后,郗苒牵着郗莹过去。
「你想试试,我们就去。」
她们过去时,卓然被众人围着,一点影子都看不见。
郗苒颠起脚尖仍然看不见人,她干脆带着郗莹硬往里闯。
她边走边喊:「劳烦让让!」
同门大多认识郗苒,到底给了她一个面子,让她成功地带着郗莹进去。
也不知卓然是从哪薅来一张小桌子,放在四个小蒲团中央。
他叫了另外三个同伴围着桌子坐下,桌子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牌。
卓然恰好正对着她们俩,见她们挤进来,连忙问:「你们也要打吗?等我打完这一局,就给你们让位。」
「不急,莹莹不会,我先带她认认牌。」
看了一轮,郗莹仍然有些云里雾里,但卓然坚持让她上。
「你过来打,边学边玩!别人我不知道,空禅就是打了一轮学会的。」
邙空禅正好坐在她们面前的蒲团上,他听到卓然提起自己,便转头仰视郗莹,问道:「我教你?」
郗莹先前就扫了一圈,打马吊的四个人里,她就认识卓然跟邙空禅。卓然还是庄家,她不好意思替他。
可若是换了邙空禅,她心里还是有些别扭。
她很想打马吊,这是她没有试过的东西;可她也想跟邙空禅保持普通的同门关系。
让他教她算是怎么回事?
还不等她细想,邙空禅便站起身将她按在他原先的位置上,之后半蹲在她身旁,给她一一指认牌的花色以及胡牌的规矩。
「你们是赌钱的吗?」郗莹大概记住后,急急忙忙地在储物灵器里找铜钱。
邙空禅扣了扣桌子,问道;「你找什么?面前不是有一堆铜钱吗?」
「那是你的。」郗莹仍然坚持要找自己的。
卓然已经在催了,「哎呀,郗莹,你就先用着他的,回头还他就行。」
「行,那我先借你的。」郗莹停住,郑重地跟邙空禅商量。
邙空禅注视着她的眼睛,说道:「没关系,你输的是我的,赢的是你的。」
郗莹还想理论几句,可卓然又在催了,她便打算待会再跟邙空禅算。
拿到牌后,她又迷糊起来。
方才邙空禅匆匆教她认的牌,她有些分不清。
「我看看。」邙空禅将牌连带着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「十万贯、万贯、索子、文钱四种花色都有,我教你再认一遍。」
……
不知不觉,郗莹跟邙空禅靠得越来越近。
玩了两局下来,郗莹察觉到这个变化。
她毫不犹豫地从蒲团上起身,对邙空禅说道:「两把都输了,我还是不玩了。回头我把输的钱给你。」
「没事啊,下一局我教你打,一定赢——」
邙空禅还没说完,就见她头也不回地走掉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,觉得似乎有些不舒服。
卓然戏嚯地说:「空禅,回神!郗莹不打就不打,跟望妻石似的盯着人家干什么?」
「别胡说。」邙空禅皱皱眉,「你别毁了人家清誉。」
卓然瞭然地点头,「行行行,我不说,咱们开新的局!」
郗莹回到角落里坐着。
她扫视一圈,发觉郗苒跟司徒鸣齐齐消失,瞬间觉得有些落寞。
她坐在蒲团上,看着远处的一只只大雁发呆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