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没事吧?要我拿药给你吗?」郗莹问道。
怎么说也是她打的人,没道理不关怀几句。
「还好。」邙空禅说,「没伤到内里。」
他是这么说,但他后背多了一道泛着赤红色血珠的鞭痕,实在让人触目惊心。
这一次,邙空禅的疼痛感也比郗莹无意间抽到的那次强烈许多。
郗莹不知道邙空禅的感觉,但她看到那一道鞭痕,心中涌起无尽快意。
她极快地眨了下眼睛,将鞭子收好,上前仔细察看邙空禅的伤势。
离得近了,她心中更为畅快。
「好像是我抽得有点狠,没控制住力道。」她很不走心地道歉,「抱歉,下次我会注意点。」
「无碍。只是伤在后背,我不好上药……」
邙空禅点到即止,不敢说得太明显,若是他直说想让郗莹帮忙,恐怕会被毫不留情地拒绝。
事实上,郗莹很愿意给他上药。
毕竟有些时候,上药的力道堪比上刑。
「伤在后背,你自己确实不太好上药,待会我给你上吧。」郗莹说,「不过我没有炼制治疗外伤的药膏,得去找其他人拿。」
邙空禅转过身面对着郗莹点了点头,「嗯。」
被他的炯炯目光看着,郗莹感觉她的小心思都被看穿了。
她咳嗽两声,说道:「还得感谢你陪我练习这么久,能抽到你意味着我有了不小的进步。」
邙空禅也顺着她往下说:「值得庆贺。」
两人说完,齐齐沉默下来。
还是郗莹先回神,她说:「我去取药,你先回去。」
邙空禅同意,但他暂时没动,目送着郗莹离去。
郗莹迅速地找蓝仙长要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膏。
她刚问出口,就被蓝仙长关怀地问道:「你把自己弄伤了?这可才一会儿功夫。」
还不等郗莹回答,蓝仙长又劝说她道:「徒儿,要是不行,我们就不参加了。反正你是医修,何苦跟那些武修、符修打打杀杀的?」
「师父,我没受伤。」郗莹眼神飘忽了一下,才说,「我把其他人打伤了。」
「什么?」蓝仙长连忙压低音量,问道,「你该不会是误伤了柳柳那丫头吧?」
久攸仙宫来的修炼者里,数苏柳柳武力最弱。蓝仙长的猜测不无道理。
郗莹摇摇头,把她用鞭子抽中邙空禅的事情说清楚,才道:「师父,医修未尝没有一战之力。我还记得您当日出手,用风整治我堂兄的英姿。」
「我?」蓝仙长被她一提,也回忆起自己的举措来,他喜滋滋地说,「没曾想竟是为师影响了你。医修也得有自保之力,此次灿金域之行,就当磨砺了。」
郗莹又被蓝仙长抽问了些炼丹的技术,才以还要给邙空禅上药的藉口离去。
师父说得也没错,医修最需要的还是自保。
若是回了仙宫,她定然没有更多机会用鞭子与众多天之骄子交手,她得好好利用这次机会,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。
郗莹到邙空禅屋子里时,着实意外司徒鸣、卓然都在。
他们两人在场,那她反倒不好给邙空禅上药,更别提狠狠地拍打伤口。
「你们怎么也在这?」她将带来的伤药摆在桌子上,问道。
司徒鸣笑着说:「我们听说有人被打伤,瞧热闹来了。」
卓然更是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,说道:「郗莹,别人我都不服,就服你!你可是第一个伤到邙空禅的女修!」
「今日运气好。」郗莹指着桌上的丹药,对他们说道,「既然你们在,那你们帮他上药吧。」
卓然摇摇头,很有自知之明地说:「我不敢,还是你来吧。」
「你上药定然能让他好得更快,我不与你抢活。」司徒鸣自在地喝着茶,一副事不关己、高高挂起的模样。
就连趴在床上的邙空禅都说:「你是医修,我更放心。」
听见这话的郗莹暗笑,放心得好,放心得妙,她待会上药可不会手软。
她拿着丹药走过去,让邙空禅趴好。
郗莹爽快地将药粉倒在他背上,看倒得差不多了,便上手用灵力推抹。
她可没留着劲,确保每次推抹都能让邙空禅如受酷刑般遭罪。
稀奇的是,邙空禅居然也乖乖配合,没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。
她以为自己的劲道还是小,无意识的将灵力越压越多。
那些灵力全都积攒在邙空禅的背上,重如千斤,让他的伤口愈发疼痛。
一开始,邙空禅还能忍耐丹药的伤害。
直到郗莹将灵力越加越大,他背上拿到鞭痕宛如让他被火炙烤,偏偏他还不能挪动半寸,着实让他难忍。
邙空禅的嘴唇慢慢变得苍白,脸色也越来越难看,双手也紧紧握成拳头。
最糟糕的是,他身上仿佛有万千只蚂蚁在啃噬。
要不是在给他涂药的是郗莹,他定然会暴起。
他的头向里歪着,他不想让在场的人看出他此时的状态——他在崩溃的边缘,堪比强弩之末。
比起身体,让邙空禅感觉更为不妙的是郗莹果真不对他留情。
上辈子的郗莹会尽她最大的努力、小心翼翼地以最小的力道、轻轻柔柔地用手给他抹开药膏,还会在他耳旁与他说话,转移他的注意力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