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凝霜刚想起郗莹的年龄,耳边又传来评审长老确凿无疑的定论。
「十五岁。」
这又掀起了轩然大波!
十五岁的清和初期,这是什么概念?
近百年来,闻所未闻、见所未见,可以说是百年来的头一位!
其他人天资再聪颖,也是又相差不大的前例在。
郗莹这可不一样,别人是天才,她这是妖孽!
「又是久攸仙宫的!」
「这一位方才跟那位十七的清和中期说了话,似乎是师兄妹。」
「这可怎么打?每回都是久攸仙宫的胜出,难道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就没机会了吗?」
「久攸仙宫今年可真是有备而来,看来我只能争取争取前十的名次。」
郗莹这次又被各种各样的目光包围着,她淡定了许多。
她平静地下台,扫了眼仍在喧闹的人群。
如果他们知道她是医修,应当就不是这个反应了吧?
他们或许会庆幸失去了一个强大的对手。
「没想到你这么厉害。要不是不大方便从灿金域前往久攸仙宫求学,我都要跟我父亲说,让我也去一遭。」
邵凝霜带着好奇注视她,但嘴角挂着微笑,不会让郗莹不适。
「凝霜姐谬赞。」郗莹嘆了口气,「修为高也没多大用,如若我此刻遇上凝霜姐,必输无疑。」
邵凝霜不知道她的情况,只以为她是在谦虚,「你小小年纪就有此等修为,前途必定不可限量。只可惜你还是太小了,若是像我这般大,你应当能摘下魁首。」
排队之时不觉得久,但郗莹乍然之间看见日晷,忽然惊觉竟然已过去两个时辰。
她对邵凝霜说道:「凝霜姐,我是与师父他们一道来的。我这会得过去找他们了。」
「你有事便去忙。大后日的百人擂台期待与你再会。」
第一回合的摸骨,上、下午各给五十人摸,满打满算也得需要两日的时间。
加之每一回合比完,都会给参赛者休息时间,因而第二回 合便是在第一回合结束后的第二日。
郗莹回到久攸仙宫的地盘,却发现众位仙长都不在此,只有邙空禅留在这。
「你回来了,情况如何?」
「尚可。」郗莹说,「他们估计要打听我们仙宫的人。」
邙空禅动了动手指,说道:「常有的事。仙长他们注意到有一整个门派想要浑水摸鱼参赛的,过去看热闹了。你去吗?」
一整个门派都伪装的怪事郗莹从未听说过,她自然也是好奇的。
「在哪里?是哪一个比武台?」郗莹转过身,大有等邙空禅说完,她便撒腿就跑的架势。
「我跟你一块去,是在『癸』。」
邙空禅早已看穿她的意图,不可能轻易地叫她摆脱他。
他们一起走到比武台前。
那里围着的人,比方才郗莹下台后看见的还多。
他们站在外围,并不急着挤进去,但还是能听见其他人的讨论。
「这应当是今日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消息。怎么会有门派想不开,全都妄图钻空子?」
「这个门派居然还有一个独苗苗,那人是在二十岁以内的!」
郗莹本来是随意听的,但当她瞥到比武台上站着的那一串人的衣服时,有些骇然。
「邙空禅,你还记得打伤赵师兄的贼人吗?那个贼人穿的与他们一样。」
她竭力按捺住心里的惊涛骇浪,不敢让其他人听见自己的话。
邙空禅沉默一瞬,说道:「抱歉,那日我醉酒,着实不记得。」
「要你有什么用。」郗莹嘟囔了一句。
随后,她在人群里看见了一抹招摇的红衣,她拨开人群,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找郁蒙求证。
邙空禅见状,也默默跟了上去。
「郁蒙兄!」郗莹拍上郁蒙的肩膀,等他回头后,问道,「台上之人的衣物你可熟悉?是不是与那日打伤我同门赵师兄的贼人穿的格外相似?」
「嘘。」郁蒙将手抵在唇上,低声同她耳语,「我也觉得像。正打算见到你后跟你说。」
邙空禅跟过来后,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。
他异常生气,但那些气不是对着郗莹的,而是对着郁蒙的。
上一世,郁蒙常常仗着他们两家交好,无缘无故地在他面前耍横,要求让郗莹接待他。
他不同意,郁蒙便自己偷熘着去见郗莹。
他跟郗莹提过许多次,但都不奏效。
这说明什么?
这说明郁蒙狼子野心!
但他不可能让郁蒙得逞。
邙空禅状似随意地走过去,但行动间传递出他要分开郗莹跟郁蒙的意思。
他分外强势地挤进两人中间的微小间隙,问道:「是他们吗?是的话我禀报仙长,让他们去查查仙宫与他们门派是否有仇。」
郗莹皱着眉看他,斥道:「你既然不记得那一晚,还来掺和干什么?」
郁蒙也说:「空禅,这可是你们久攸仙宫的大事,你别搞破坏。」
说完,郁蒙还要对他挤眉弄眼。
邙空禅压着火气,对郗莹说道:「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,我不记得没关系,我能审讯就行。」
也是,郗莹想起他的手段,也觉得没有一个人能从他手里活过去后,还保留秘密的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