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郗莹他们这样容易摸出的是极少数。
因而,每位长老半日也不过能摸得五、六人的骨。
摸骨被一个门派搅合,安排好的一切都要被打乱,还不知要等到何时。
修炼者们纵使心胸再宽广,也还是有些怒意的。
「我也得等到下午再过来一趟了。」郁蒙遗憾地说,「本以为上午能摸完,谁想出了这档子事。」
郗莹注视着在人群里低着头的那个独苗苗弟子,问道:「郁蒙兄,你可知他们是什么门派、是哪方人士?」
郁蒙也将目光放过去,他说:「今日我听到别人议论了,他们几人来自灿金域的刀绝派。据说,他们门派的刀法秘籍,称得上久攸第一。」
郗莹细细回忆,她很确定,上一世她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。
在邙灵渊成为众矢之的后,不少宗门、家族向邙空禅出手,但里头没有擅长用刀的武修。
这个门派反倒是像凭空冒出来的。
「可是,我从未听说过这个门派。」郗莹说。
郁蒙沉默一瞬,也说:「我也是第一次了解。刀绝派只在月牙绿洲活动,应当是灿金域消息闭塞,没传出去。」
他们两个刚讨论完刀绝派,久攸仙宫其他人便都陆陆续续回来了。
郁蒙见状,当即告辞。
此处人多繁杂,郗莹不好在这向祭酒开口要人。
她按捺住,等待回去的机会。
幸好,祭酒上午带他们前往比武台,下午便不准备过去。
郗莹也因为通过第一回 合,留在月牙馆中。
待其他同门走得差不多时,郗莹前去寻找祭酒。
祭酒独自在屋子里,见到郗莹过来,颇为纳罕。
「你来是想让我将那帮人要过来审讯?我真的没办法……」
「非也!」郗莹急忙打断祭酒的话,她担心祭酒不等她说完便将她给赶出去,迅速说道,「我是想让邙空禅审问那日抓住的伤害赵师兄的贼人!」
祭酒哑然片刻,指着外面说道:「那人是伤害赵小五的罪魁祸首,我们问不出来东西,便将人交给赵小五处置。」
「坏了。」郗莹心神大震,她总算知道自己遗忘什么了!
仙宫向来主张恩有仇债有主,寻常同门之间的小打小闹,仙长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认为不出认命便好。
可对于同门之外的人,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。
别人给你一拳,找到机会少说也得还他十拳——这是闻人仙长在上格斗课时与他们讲过的。
赵小五比郗莹早上许多时日来仙宫,仙宫里的处事方法他定当熟悉了。
那个害他不能参加大比的人落在他手里,他极有可能折磨对方到死。
想到这,郗莹待不住了。
她心急如焚,匆匆同祭酒告辞,便又去寻赵小五。
赵小五此时分外怊怅,本应该顺利度过第一轮的摸骨,却被人偷袭,不得不让出名额。
他心中恨极,对那个损害他灵力的傢伙。
如果没有这个人,他一定会风风光光地打进第三轮、第四轮,甚至第五轮。
可是如今一切都成空了。
祭酒找他让出名额时,将那个恶毒的人送到了他的手上。
他没多说,但赵小五明白他的意思。
什么都问不出,不如让他来发泄。
赵小五听说此人出自一个擅长用刀的门派,找闻人仙长要来一把刀。
用对方最擅长的武器来切下他的肌肤,能够让他心中快意许多。
郗莹赶到祭酒指的杂物房,便见到赵小五用到割开那贼人的手臂、大腿。
她沉默地站在门外,左手扶着门框,她是最没有立场叫赵小五停手的人。
「顶替」赵小五的参赛名额,她过意不去。
等了半晌,见那人似乎奄奄一息,郗莹终究还是开了口。
「赵师兄,能否暂且留那人一命?」
赵小五停下手,诧异地回头。
「师妹,你怎么在此?你不是应该要去参加第一轮的摸骨吗?」
「上午我通过了。」郗莹同他商量,「师兄,此人一点消息都没透露,但今日我在比武场见到与此人一个门派的,他们几乎全都作弊了。如若将整个门派一起审问,定然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。」
赵小五回头盯着那个人,丝毫不在意地朝郗莹摆摆手,「问不问我都这般了。师妹不如让我出了心里这口恶气。」
「可若是发现更多线索,那……」
「师妹请回吧。你若想审问,便去审问那些作弊之人。但此人,我得留着收拾。」
郗莹权衡一番,心想说不定能从其他人身上问出什么,她嘆息地看了赵小五一眼,便离去了。
她能理解赵小五心中的怨恨,但她觉得赵小五若再这么发展下去,迟早要走火入魔。
太过执着于某样负面的东西,其实也不好。
郗莹决定再观察一阵子。
若是大比结束后,赵小五还不能放下,她得找其他仙长与赵小五谈话。
一时想不开,可以;但若是一世都想不开,岂不是让赵小五自毁前程?
届时,郗莹绝不会放任不管。
她在赵小五这要不来人,邙空禅一时半会又回不来,她便打算先去后院练练鞭法与灵力化火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