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当即变得明亮,不难看出此处空荡。
在夜明珠的照射下,郗莹也看清了不远处被五花大绑的刀绝派众人。
「他们被下药了?」她远远地观察一番,对邙空禅说道,「把他们弄醒吧。」
「你先穿上这个。」
邙空禅手里蓦然出现两件出自邙灵渊的黑袍子。
他考虑得极多。
假若这些人侥倖逃出去,他们也绝对认不出是谁审问的他们,自然也报复不了郗莹。
见郗莹被黑袍子笼罩住,他又抬手替她戴上帷帽,这才听话地用灵力将刀绝派众人活活扇醒。
郗莹并不出声,她看出来邙空禅想要效仿邙灵渊审问犯人的方法,只当自己不存在。
刀绝派众人悠悠转醒,他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住,面前还有两个来路不明的黑衣人,顿时慌乱起来。
求饶声此起彼伏,让郗莹格外吃惊。
她还以为,有胆子在修炼者大比上弄虚作假的人,不会有如此做派。
倒是她想岔了。
「饶命!饶命!」
「我不想骗人的,若不是师兄他们哄骗我,我绝不会谎报年纪!」
郗莹一下子被叫唤得格外大声的那人吸引了注意力,她撞了撞邙空禅的手臂,示意对方将那人单独审问。
邙空禅会意,他说:「既然知道犯了错,还敢求饶?」
他用灵力拎起那人,提到旁边。
剩余几人纷纷叫喊:「六师弟!」
但有一人偏与他们不同:「老六这么急哄哄地想把自己摘出来,你们倒是替他急上了。」
他们纷纷沉默下来,都不说话了。
「急什么?」邙空禅对他们说,「审完他,还得审你们。一个一个来,谁都躲不过。」
郗莹沉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她有些恍惚,这样的邙空禅像极了上辈子的他。
她几乎要怀疑,这是同一个。
「说吧,你们为何要隐瞒年纪参与大比?」
那位被其他人叫着「六师弟」的人瞬间痛哭流涕,「大人,我也不想!是师兄他们瞒着师父,将我骗来的!我们这个门派原本只有七师弟与八师弟能够参与,但七师弟前几日失踪……」
这些都与他们掌握的对上了。
郗莹与邙空禅对视一眼,觉得还能问出更多。
「你说失踪便失踪了?我怎知你是不是唬人?」邙空禅漫不经心地用灵力入侵他的脑海。
「我没有!七师弟失踪前还与我们传信,说他见到了久攸仙宫的人,定然是他们让我师弟失踪的!」
问到关键之处,邙空禅发动更为强烈的攻击,让他更疼,而后接着诱导:「久攸仙宫?信口开河!名满天下的久攸仙宫怎可能扣下你的师弟!」
「是、是真的,我们刀绝派的长老们都说,久攸仙宫有世上最凶恶之人……啊!」
地上的人发出惨叫,任凭邙空禅如何攻击、如何询问,他都没有再回答一句。
将人送回去后,邙空禅轻声询问道:「你怎么看?」
「真真假假分辨不清。如若全是真的,那这个刀绝派定然是与仙宫结过仇。只是不知,这得是多大的仇。」
郗莹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六人,仔细回忆上辈子是否听郗苒说过这么一遭。
好像是没有的……
听到郗莹的话,邙空禅脑海里闪过一件小事。
上辈子郗莹没有来仙宫从不知晓,郗苒参加大比前曾经遇到过攻击。
郗苒与邵凝霜形影不离,有邵凝霜帮忙,她毫发无伤。
虽说最终没有抓到偷袭之人,但邙空禅记得,郗苒曾说,那人擅长用刀。
联想到上辈子一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,邙空禅担忧地看向郗莹。
她跟郗苒长得如此相像,外人会不会认错?
会不会也来偷袭她?
「怎么了?」郗莹察觉到他的目光,奇怪地询问道。
邙空禅连忙垂下眼睫,看着空荡荡的地面,说道:「若是他们门派与仙宫结仇,那你跟苏柳柳得万分小心。」
「你说得在理,我会小心的。」郗莹说,「将其他人也都审问一遍吧。总得知道这个老六是不是在说谎。」
「嗯,我接着问。」
接下来,另外几人的说辞与老六大差不差。
要么闭口不言,要么便是说仙宫的坏话。
郗莹基本确定刀绝派与久攸仙宫是仇家。
她打算将这一消息告知祭酒,好让他通知全部同门,让大家结伴出行。
「赵师兄真是受了无妄之灾,怎么偏偏碰上了这么个糟心的门派?」郗莹小声抱怨道。
邙空禅故技重施,让刀绝派几人又晕了过去,才说:「时运不济,命数如此。」
解决完这件事,郗莹心无旁骛地向邙空禅学习。
她有些惊讶,这时候的邙空禅修为不如上辈子高,但使出来的技巧丝毫不逊于上辈子。
她心里涌起怪异的感觉。
邙空禅控制着不让自己暴露太多,但他看见郗莹的表情,还是明白自己露出些马脚。
上辈子郗莹那么了解他,他真的没有把握将重生一事瞒到出师的那日。
教完郗莹最后一招,他不动声色地说道:「看这天色也不早了,祭酒想必要回来了,不如去同他禀明刀绝派的事?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