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莹有些惊讶地看着台上。
果然,到了如今这一步,大家都不打算藏拙。
她为郁蒙捏了把汗,邵凝霜藏得这么深,就算郁蒙也用出他们郁家的传家符箓,胜算应该也不大。
果真,邵凝霜用起棍子来,可谓来去无影。
别说郁蒙,就连旁观的众人都看不见棍子,也无法预判它下一刻会往哪里砸下。
还好,郁蒙此时已经熟练地画出两道风符。
那两道风符相辅相成,将郁蒙围起来,让邵凝霜无法锁定目标。
厉害些的符修的符箓,少说也能撑上半个时辰。
邵凝霜不敢托大,她用力地将棍棒打在郁蒙的风阵边缘,接着那股劲,旋身转到半空之中!
风阵堪堪护到郁蒙的额头处,邵凝霜这一跃,让郁蒙彻底地暴露在她的视野里。
她朝风阵释放灵力,借用那道力,往郁蒙的方向又沖了一小段路。
眼看着邵凝霜的棍棒要打在郁蒙的脑袋上,郁蒙不知何时捏了一道奇形怪状的符箓,陡然消失在原地!
风阵在此时恰好失效,比武台上遮蔽视线的迷雾消失。
然而,大家发现比武台上只剩下邵凝霜一人。
观众们都在惊呼,看不明白、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唯有邙空禅、郗莹还算气定神闲。
郗莹知晓,这便是郁家安身立命的符箓之一——隐身符箓。
虽说修为到达南吕期,修炼者们便能隐匿身形,但郁家这一道符箓,甚至能用在不懂修炼为何物的凡夫俗子身上。
更何况,隐身符相对来说较为稳定,并不会受到使用者的情绪影响。
不过,它也有缺陷。
不同于其他普通的符箓,隐身符画好后,要在两个时辰内用掉。否则,它将会失去效果,变为普普通通的符纸。
隐身符是郁家的密宝,知晓这一符箓的修炼者少之甚少。
就连郗苒这样常常在外游历、家中与郁家有些交情的都不知道,其他人更别说。
因而,有不少人质疑郁蒙作弊。
「他如何做到消失得无影无踪的?莫不是吃了强行提高修为的丹药!」
「无论如何,郁蒙肯定是作弊了!」
郗莹目光定在说提高修为的丹药的凌绝身上,那种丹药是她想过的杀手锏。
这个凌绝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,甚至还无意中说出她的打算,又与外祖家有仇,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看来,她明日比完赛后,得盯凌寻一段时间才好。
「快看!凝霜姐找到郁蒙了!」郗苒惊呼道,「这可真是太精彩了,前几轮的那些技巧在他们这些手段面前,简直是雕虫小技!」
郗莹闻声,立即收回目光,继续看向比武台。
只见邵凝霜飞速地旋转手中的棍棒,她本人也在打着圈圈往前挪动。
这样一来,就算她看不见郁蒙,郁蒙也无法靠近她,她反而能够靠她的棍子找到郁蒙的踪迹。
终于,在察觉到一处不对劲的地方时,邵凝霜抬手一挥,大片大片的灵力宛如浪花般炸开。
郁蒙来不及退开,被邵凝霜击退,而后显出身形。
郗莹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邵凝霜身上,她学着邵凝霜舞弄棍棒的动作,觉得这与挥舞鞭子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虽说一硬一软,但也有共通之处。
「凝霜姐这一手可真漂亮!如若我对上她,只能服下强行提高修为的丹药才有把握与她打个平手。」郗莹说道。
郗苒皱眉,掰过她肩膀,让她整个人面朝着自己,「别胡说!不过是一场比赛,你何必用那么亏损身体的手段?」
郗莹心下一凛,当即朝郗苒露了个乖巧的笑容,「阿姐,我说笑的。我怎么会如此不知轻重?」
「那就好。」郗苒松开她,「你不必去追这个第一,无论是凝霜姐还是邙空禅,他们都是武修。你掺和进去会受严重的伤。」
「阿姐,你别这么紧张。我们继续看。」
郗苒见她神色还算轻松,勉强放弃继续教育她的想法,说道:「好,继续看。」
比武台上,郁蒙正被邵凝霜的棍子逼得狼狈不堪。
他用上各种诡异的姿势才能躲避掉那仿佛如影随形的棍子。
他一边用刁钻地姿势逃避与邵凝霜的正面交锋,一边又悄悄地用灵力以脚画符。
终于,郁蒙还差最后一笔,但邵凝霜已然不想让步,打算做最后的努力。
郁蒙眼见着邵凝霜连人带棍往他冲来,他一矮身,利用灵力蹲着往邵凝霜的右边滑去!
尽管邵凝霜也及时改变了方向,但还是有些许偏差。
邵凝霜的棍子只落在郁蒙的左肩,而她本人却被困在了郁蒙方才以脚画出的众多符箓之中!
郁蒙倚靠着比武台边缘的柱子歇息。
这是他最后的手段,若是邵凝霜破开他的符箓阵法,那么便是他输;反之,就该由他进入前三。
他还是小瞧了邵凝霜,以为一个女修再怎么厉害也会输给他。没想到,他却被邵凝霜逼到了如此田地。
在场的观众都有些修为,是以,他们都紧紧盯着被困在阵法里的邵凝霜,知道这一场的最终结果即将诞生。
万众瞩目之下,邵凝霜仍旧沉稳。
邵凝霜手里转着棍子,寻找破解之法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