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步骤便与炼制丹药一般无二。
郗莹炼制丹药可谓是得心应手,对付区区一个邙空禅,自然也不在话下。
她观察着邙空禅痛苦的表情,不由让火焰烧得更旺、更猛。
上辈子的穿心之痛,定然比这痛上千百倍。
这么一点惩罚,怎么对得起上辈子付出真心的自己?
邙空禅没有丝毫挣扎的意图。
尽管被郗莹当成药草,被熊熊烈火重重笼罩,他仍保持着站立的姿势。
他知道郗莹不好受,但他又何尝好受?
上辈子自打郗莹过世,他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。
要不是找到了一些虚无缥缈的复活郗莹的法子,他一刻也待不下去。
他能听到郗莹的声音、见到郗莹、感受到她的灵力,这无疑是上苍给他的馈赠。
尽管这火焰让他无比难受、无比窒息、无比想要寻死,他却仍然欣喜若狂。
他只要知道,操纵火焰的是郗莹,就生不出反抗的念头。
这道火焰怎么也比上辈子毫无音讯来得强。
不过,郗莹目前仍然是林钟期的灵力,这火势比当初的还要凶猛、厉害好几分。
也不知他能抗多久。
郗莹当然不会让火把他烧晕,估摸着大约两炷香后,她收回了火焰。
接下来,她便要用她林钟期的灵力狂揍邙空禅,以泄心头之愤!
郗莹用着邙空禅教她的姿势,冲到邙空禅身前,左右勾拳齐出,揍得他一个眼冒金星。
紧接着,她又用灵力将邙空禅托浮至半空,她也跟上去,对邙空禅的胸膛来了个左右齐踢。
不等他下落,郗莹又瞬移到他背后,朝他的背踢了一脚。
一刻钟内,郗莹的踢法不重样,一脚接着一脚,俨然有要将邙空禅活活踢死的迹象!
底下不了解郗莹的观众们无一不在害怕。
「不是说郗莹是医修吗?这凶残程度,就算是武修也不遑多让吧?」
「亏我还说她没资格进入前三,有资格,太有资格了!」
「话说回来,你们不觉得,郗莹是医修也很恐怖吗?她轻轻松松地就炼制了提升修为的丹药,而且还这么能打……」
众人都沉默了。
如果是普通的天才,他们可能会羡慕、嫉妒。
但差距太大,那便只能「望洋兴嘆」。
他们对郗莹只剩下佩服二字。
小小年纪,选了医修的路,却也能突破到清和期,甚至还能炼制出暂时提升到林钟期的丹药……
这只会让人感慨她的天赋!
「看来,还是得跟郗莹打好关系。」
「你说的是,未免以后一药难求,待会得好好恭喜郗莹。」
他们不过谈论一小会,郗莹却已拿出她的鞭子来。
邙空禅也仍然被她留在半空,等待下一场「酷刑」的到来。
郗莹甩鞭子的技艺又高超许多,她转动手腕,让鞭子宛如长蛇般游走。
鞭子朝前袭击,正中邙空禅的手。
她又转换着方向,依次地抽打邙空禅身上除了脑袋之外的每一寸。
郗莹可不想抽坏他的脑子,不然还得自己给他治,那样就得不偿失了。
评审长老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,居然忘记了只允许带一件武器上台的规矩。
倒是邵家家主记起,问了一嘴。
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后,邵家家主说道:「郗莹,你犯规了。不能用两样武器。不过,你将邙空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这个第一,应当是你的。」
郗莹受到丹药影响,激起了浑身的血性,她打得起劲,有些停不下来。
就算心里明白是该停手,但手上还是不停。
邵家家主见状,下场干涉。
他只是轻飘飘地拍了下掌,就阻止了郗莹。
他的灵力像是深海,让郗莹望不到底。
郗莹被他止住,灵力也无法掌控,让邙空禅摔到比武台上。
可当邵家家主放松警惕之时,郗莹将如蛇的鞭子捆到了邙空禅的脖子上。
一句话回荡在她耳边:杀了邙空禅!
她的理智与疯狂互相拼杀,终是疯狂略胜一筹,她毫无顾忌地冲过去,手里的鞭子也高高扬起。
鞭子加速旋转,一圈一圈缠绕在邙空禅的脖子上,勒得他不能呼吸。
郗莹靠近他,对上他的视线。
她拼命地扯着鞭子的尾部,让邙空禅脖子上的鞭子越勒越紧。
邙空禅的神色也充满痛苦,面庞发白,像是抵抗不住。
她以为是自己的鞭子奏效,殊不知,是她的态度伤到了邙空禅。
与她对视的那刻,邙空禅终于拨开重重迷雾、走出自己布下的美好愿景。
在那一刻,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,郗莹是真的不想与他再有交集,也是真的想要他偿命。
他之前设想的哄回郗莹的种种方法,这辈子大抵都不会再有效果了。
以前的他过于乐观,表面觉得郗莹不可能轻易原谅,心底却以为郗莹这么善良,最后一定会原谅。
可郗莹似乎并不想再对他善良。
她对他的温柔体贴,早就湮灭在上辈子他的那番话里。
尽管那些话不是他真心想说的,却还是给郗莹造成了撕心裂肺的伤害。
更令他绝望的是,郗莹早早告知他,这次单方面的对打之后,让他将她当成陌生人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