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鸣并不是很想认下这句话,不过看在郗苒的份上,他勉强接受。
「什么好人?」匆匆赶上的郁蒙只听见最后一个词,他问道。
「没什么,就是说一起过去。」郗莹说,「人多热闹。」
不久,他们四人赶到城外——前些日子的比武台被装扮成灯笼的展示台。
郗莹看见邵家家主领着邵凝霜、卓然站在她无比熟悉的「甲」比武台上,她顿时停留在原地。
「是邵伯父跟凝霜姐!还有卓然!」郗苒惊呼道,「我们往前挤挤。究竟是什么能让他们一同现身?」
郗莹被郗苒拽着挤进人群,倏然来到第一排。
司徒鸣、郁蒙纷纷摇头,跟在两位姑娘身后,稍晚些来到前排。
「各位,今日是我灿金域的盛事——情花大会的第一日!这次灯会原定于两日后,但因为一位勇士从沙漠中带回了传说中的情花!」邵家家主指着身后剩下的几个比武台,说道,「因而提前在今日举办!」
除去郗莹他们这些修炼者,在场之人大多是灿金域的百姓。
他们听到有人寻找到情花的消息,一个赛一个地兴奋。
「传说中的情花居然真的存在!」
「究竟是哪位勇士将它带了回来?」
百姓们边讨论,边热烈地鼓掌。
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响彻在郗莹周围。
邵家家主摆摆手,示意百姓们停下。
他继续说道:「那位勇士说,他深入沙漠採摘情花,是为了送给他心仪的姑娘。让我们欢迎他上台!」
喝彩声愈发震耳,郗莹提防地拿出九节鞭护在身侧。
待会若是邙空禅走向阿姐,看她不抽死他!
邙空禅不知是从哪里飞来,安然地落在比武台上。
他的衣摆被风扬起,但他整个人却不动如山。
他鬓边凌乱的几根发丝,倒是衬托得他五官更为锋利。
站在台上的邙空禅挺拔如松,在外人眼里,无疑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。
他手里还提着一盏由白色的情花做成的花灯。花灯莹润的光芒,更衬托出他的无害。
郗莹提防地看着他,耳边却响起不少女修的惊嘆声。
「公子如玉,当世无双!」
「真不知是哪位姐妹入了他的眼,这是捡也捡不来的福气!」
料想邙空禅的皮相也只能偏偏这些无知的女修,郗莹说道:「阿姐,你觉不觉他就是装腔作势?」
「装腔作势?」郗苒重述一遍,缓缓说道,「我觉得他确实有些『装』,他让人看不透。」
「阿姐,他就是借着外貌无害,让人不对他设防。实则,他的心比谁都黑。」
郗莹并不是很贊同「看不透」这个评价,她觉得,但凡领悟到一次,都该明白邙空禅的手段有多狠辣。
台下,他们发表着各自的看法。
台上,邵家家主仍然在兴致勃勃地介绍着邙空禅与他手里那盏灯。
「这是採摘到大片情花的勇士,亦是前几日获得修炼者大比第二名的,邙空禅!他手上的正是大家渴望採摘的情花!」
「正所谓自古英雄出少年!」台下起闹道。
三三两两的喝彩声感染到身边的人,不久,几乎所有人都在喊着「英雄出少年」。
邵家家主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笑容,等气氛燃起,他带着邵凝霜、卓然让到一旁。
「让我们请今年的英雄来说两句!」
邙空禅将花灯放在身前,好让其他人更方便欣赏。
紧接着,他注视着花灯,缓缓说道:「我从未想过,我会冲动地跑去沙漠寻找情花。我也从未想过,我会渴盼传说是真的。」
他抬起头,凝望他起初并不敢看的郗莹。
「我喜欢的姑娘以为我喜欢别人,可是我再清楚不过,我心里只有她一人。」
郗莹听着他的话,越发地觉得不对味。
她死死拽着手里的九节鞭,压抑着从心间窜出来的怒火。
「郗莹,时间仓促,我来不及禀告父母,向你家下聘。如今,在灿金域千万人的见证下、在情花的祝福里,你可愿,再……信我一次?」
几乎是被点到名的那一刻,郗莹仓皇地倒退一步。
她此刻无比混乱。
邙空禅什么意思?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要挟她、让她进退两难。
他该不会还打着将她当替身的主意吧?
容不得郗莹深想,无数道目光投向她,将她钉在原地。
她动弹不得。
郁蒙紧张地喊她名字,「郗莹!」
郗苒也担忧地扶着她。
一瞬间,郗莹决定,上台去拒绝。
她不能逃避。
若是逃避,她与邙空禅将会被无数说书先生编排,她也将永永远远与邙空禅的名字捆绑在一起。
郗莹不愿。
她飞身上台,停在邙空禅身前。
台下众人以为她是要接受,纷纷起闹道:「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!」
郗莹冷笑一声,嗤之以鼻。
「我不会再信你!你那些甜言蜜语,还是好好收在心里,别祸害其他姑娘了!」
她迅速地旋转着手中的九节鞭,让它飞舞出去,打掉邙空禅手里的花灯。
邙空禅将她的鞭子看得分明,却不肯松手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