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莹进入洞府的那一刻,九节鞭也随她进去。
「主人!你成功了!快去继承传承!」
郗莹的发梢都被汗水打湿,她的意识有些模糊。
听清九节鞭的话后,她摇摇晃晃地朝洞府内走去。
走上两步,她停下脚步。
这样下去不行,她迟早会晕倒在洞府里。
郗莹咬住自己的嘴唇,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。
如此一来,她整个人轻松不少。
意识稍稍回笼之后,郗莹莫名地也感觉到一阵召唤。
「九节鞭,你听到了吗?有人在呼唤我。」
九节鞭疑惑地在原地转了一圈,说道:「没有声音啊。」
郗莹疑心方才是自己的错觉,可就在她怀疑的下一刻,她又听到那道声音。
声音清晰可辩,「孩子,过来。」
郗莹心里咯噔一跳,觉得这或许是一道考验。
她缓缓地往前挪动,寻找声音的来源。
等她在洞府内越走越深,那道声音又与她说:「你居然拿到九节鞭了,看来你的品性没有问题,这很好。」
洞府内有着寻常的摆设,也有没那么寻常的。
郗莹瞅见洞府中央摆放着的、端端正正的石棺,不免有些悚然。
她喉咙干涩,艰难地问着九节鞭,「你的前主人果真故去了吗?为何我听到棺材里还有声音?」
九节鞭听到这话,在空中飞奔向石棺而去。
「主人别急,我去看看!」
不久,它失落的声音传到郗莹耳中。
「石棺里没人,只有前主人留下的一点灵识和她的灵核。」
灵识只有龙潜期以上陨落的强者才会留下,郗莹放了一半的心。
她走过去,问九节鞭道:「若想继承这位凌家先祖的传承,是否需要吸收她的灵核?」
不等九节鞭回答,先前她听到的那道声音就为她解惑了。
「是的,你需要吸收我的灵核。不过,在此之前,我需要向你讲述我的生平,我希望你帮我完成一个遗愿。」
郗莹站在石棺前,权衡半晌,说道:「前辈请说。」
她并不是非要继承这份传承不可。
在她看来,如若她无法完成前辈的遗愿,还是得推辞掉。
「我要你帮我杀光王室之人,扶持新主。」
郗莹心中一凛,王室供养着绝大多数高手,其中不乏南吕、龙潜期的强者。
她上辈子中的那一剑,正是某位效忠于王室的高手动的手。
凌家先祖的灵识给她讲了一个故事,一个狡兔死,走狗烹的故事。
「我出身世家凌家,鞭法与刀法乃是一绝,曾被当时的王室请去做长老。那是我人生中最风光的日子。我是女修,不少人因此轻视我,但我凭藉着我的刀法与鞭法让那些轻视我的人通通闭上嘴。」
「我的天赋是千年来的第一,我二十岁便修炼到南吕期,二十五岁踏入龙潜。我是当时的王室用得最称手的一把刀,当时的王为了笼络我,许给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。
「但我低估了王室之人的凉薄。我替他们镇守河山、荡平敌寇,让这世间河清海晏、歌舞昇平,但王室却觉得我迟早会危及他们的地位。他们请来十来位龙潜期、五十几位南吕期的修炼者,对我说要举办一场大赛。
「但他们口口声声的大赛实则是合力围剿我的计划!我当时的修为乃当世之最,他们不过是蜉蝣撼树,我以一人之力抵挡几十人,并在那时完成突破,晋升为久攸天神。
「后来,我突破重围,但也中了诅咒与毒。他们用最噁心的手段诅咒我的族人,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!于是,我回了凌家,告诉族人们蛰伏。而后,我选了一位凌家小辈继承我彼时的灵力护佑凌家,而后选择在此处坐化。」
听这位先祖的故事,郗莹越来越心惊胆战。
她不敢想像那是怎样壮烈的场景。
一人敌过几十人,先祖说得轻描淡写,但当时定然十分艰辛。
等先祖讲述完,郗莹稍稍停顿片刻,而后问道:「前辈,我大致明白了您的心愿。凌家之所以会蛰伏在灿金域,也有王室的缘故在吧?」
「没错。他们要对凌家人赶尽杀绝,但其他世家可不会放任。加之我身陨后还有继承我全部灵力的小辈在,他们不敢强行动手。」
郗莹心乱如麻,她在郗家长大,自然对王都那些王室没什么好感。
乍然听闻外祖家与王室的这段往事,她觉得脑子一片混乱。
无论从什么方面想,她都应该答应先祖才对。
可她有一件很介意的事情——不出几年,邙家那位家主也要对王都宣战。
他们若是有了共同的敌人,邙空禅的父亲定然要派人来游说合作的事情。
郗莹一点都不想见到邙灵渊的人。
而若是她一个人动手,势必会连累到父亲、母亲以及医水州的百姓们。
她若是同双亲说了,那双亲定然也不会袖手旁观。
九节鞭见她迟迟不答,催促道:「主人,你快答应!你的双生姐姐是『钥匙』,你又进来了前主人的洞府,怎么看,这份传承都应该是你的!」
郗莹眼一闭心一横,想着大不了她勤加修炼,早日修炼到龙潜期,早日将王室之人都解决掉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