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须要努力修炼,这样才能保护好姐姐!
郗莹此刻需要郗苒的安抚,只有姐姐还在身边,她才能稍稍冷静下来。
邙空禅注视她逃开的背影,又一次把头低下。
离开他才是正常的举措,要是郗莹留下,他反而觉得是在做梦。
他这样从出生起就带着厄运的人,郗莹远离他是应该的。
他害母亲离世、被父亲厌弃,上辈子甚至害得郗莹死掉,他合该是天煞孤星。
连自己的亲身父亲都厌弃他,他有什么资格渴望郗莹再一次接受他?
邙空禅看不到郗莹的背影了,他望着那一处发呆。
如若郗莹选择郁蒙,最起码她不会遇到这些糟心事。
郁蒙的性格比他这种不通人情世故,做什么都戴着面具的人好得多……
邙空禅感受到手上的水滴,以为下雨了。
他躲进旁边的亭子里,可是手上还有雨滴。
他茫然地碰碰自己的眼角,这才恍然大悟——原来是他哭了。
用尽各种方法,甚至解释完跟郗莹存在的误会之后,他也没能挽回。
这一次,他是明明白白的知道,自己没有任何机会了。
邙空禅抬头仰望天空。
上辈子郗莹死的那一天他也是这么看着天空的。
他心里荒凉一片,万物枯寂。
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好了,他的心上人被他做的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逼走了。
郗莹离开他,他该怎么活下去?
像上辈子一样,一日日地靠回忆活下去吗?
这好像行不通了,上辈子他能活下去,除了靠与郗莹的回忆,还靠着虚无缥缈地复活的方法。
如今郗莹不需要再一次复活,他什么也不能做。
郗莹迅速地跑去找郗苒。
还好郗苒与郗母担忧她找不到路,特意在附近等待她。
见到姐姐的那一刻,郗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。
她的脸庞上缀满一行泪珠,她哭泣着拥抱郗苒。
「阿姐!」对不起对不起,我上辈子跟要害你的人在一起。
郗苒被吓了一大跳,「莹莹,怎么了?邙空禅又欺负你了?」
郗母皱着眉头,低声询问道:「什么又?以往他欺负过莹莹?莹莹别哭,先跟我们说说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」
「阿娘。」郗苒拍拍郗莹的背,示意她力气用小点,「先带莹莹回去再问吧。要是被其他人看见,反倒不好说。」
郗母轻轻点头,哄着郗莹往卧房走去。
关上门之后,郗莹才回神。
这要怎么解释?她总不能将她重生的事情全盘托出!
「莹莹,你说吧。你哭得这么厉害,这次我不能帮你瞒着。」郗苒转头对郗母解释了一下先前修炼者大比的事情,笃定邙空禅欺负了郗莹,「莹莹一定是与他发生了什么,但我问不出。」
郗母觉得有些棘手,但她搂住郗莹,悄声问道:「莹莹,究竟发生了什么?这几日我看他的态度不错,才让你跟他聊聊的。怎么会变成这样?」
「娘,是这样的。」郗莹擦干眼泪,说道,「先前在仙宫,我与姐姐生辰的时候,他送了姐姐一样很珍贵的礼物。而且,我亲耳听到他说,讨好我是为了接近姐姐。」
郗母不太相信郗莹的这个说辞。
如若真是这样,郗莹或许会难过,但应当不会难过成这样才对。
郗苒倒是很快相信,郗莹确实差不多是那时候对邙空禅眼睛不是眼睛、鼻子不是鼻子的。
她也觉得郗莹还有些事情没有说出口,但那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郗莹伤心了。
看来还是揍得轻了,等回仙宫,她再找法子揍邙空禅一顿,来给郗莹出气。
她瞬间抱住郗莹,「莹莹,那我们不理他了。」
郗母见状,也不好再询问郗莹。
她默默想着,明日她得见见邙空禅,仔细盘问他到底是什么想法。
郗莹看到郗苒之后,渐渐冷静下来。
等郗苒、郗母都不再询问她缘由,她也不发抖了。
她紧紧握着郗苒的手,在心里许诺,她绝不能让阿姐被别人伤害。
·
次日,郁蒙过来约郗莹去餵养灵兽。
他不知晓邙空禅昨日已然找郗莹谈过,还在庆幸自己来得更早些。
谁知,还不等他得意多久,郗苒就出来警告他不能欺负郗莹。
他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就见郗莹抱着丹顶鹤出来,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。
可怜的郁蒙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,大方却又紧张地询问郗莹。
「世妹,我今日是否做错了什么?」他看着自己的衣裳,「是衣服犯了你们家族的忌讳?还是哪句话说得不大得体?」
郗莹摇摇头,她想笑笑,但根本挤不出笑容。
「我阿姐太紧张我了……与你无关,是我遇到些棘手的烦心事。」怕郁蒙追问,她又补充道,「不大好同你说。」
郁蒙听闻与自己无关,更觉得今日要好好哄郗莹开心。
他说:「我带了我的羊驼过来,今日你好好揉揉它发泄心中郁气,如何?」
郗莹没什么意见,全权听他的安排。
「我的丹顶鹤好久没放出来了,我一直把它关着。」她说,「如若我不想养它,它能靠自己活下来吗?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