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实他被刀绝派掌门打伤时,我也在场。不过他们俩都没注意到我。这件事我只跟邵凝霜提过,连蓝仙长都没告诉,希望你们保密。」
郗莹一下子坐正来,她紧张地问道:「那你没被毒祸害到吧?」
「蓝仙长误以为我是第一个发现他中毒的,也为我检查过,说是没事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郗苒问道,「你看见什么了?」
「有人来帮刀绝派那位,而且不止一人。他们像是两处势力的,最开始营救刀绝派掌门的那两人打在了一起。我躲在一旁观看,很小心地没被他们察觉到。而后,邵家家主听到打斗声,过来巡视。一不小心就被恢复灵力的刀绝派掌门暗算了。」
卓然回忆着昨日的事情,冷汗涔涔。
他猛地灌下一大口茶,说道:「然后,邵家家主好像看到我了,他引开了刀绝派掌门的注意,没让他们找到我。这时候,蓝仙长以及邵家其余人赶到,把刀绝派掌门跟来救他的那两人吓跑了。」
郗莹比对着他与师父的说辞有些出入的地方,瞬间相信了卓然。
「你别担心,我们将邵伯父带入禁地之后,他嘴唇上的乌黑褪去了。禁地里的东西对他应当是有效果的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卓然缓缓放下杯子,又说,「其实,我还听到一个秘密,与凌家有关。」
郗莹望向他,担忧悄然浮上心头。
「那两方势力,甚至刀绝派掌门,都想从凌家得到什么东西。你们小心为上,别让他们找到你们的灵器所在。」
郗莹面色凝重,她说:「他们想找的恐怕不是灵器,而是凌家的禁地。」
卓然脸色大变,他瞪大眼睛,万般后悔。
「早知如此,我先将此事告知你们……」
他没想到那个禁地才是刀绝派掌门的目标。
「没事的。」郗莹宽慰他,「他们永远也找不到。幸亏你听到了一点消息,不然我们就处于被动了。」
郗莹也是没想到,刀绝派掌门还打着传承之地的主意,甚至还有盟友。
几乎是眨眼间,她猜到刀绝派掌门其中一个盟友的身份——邙空禅的父亲!
邙空禅曾说过,他父亲也知晓凌家的秘密,甚至还指使邙空禅接近她姐姐!
对比着上辈子邙空禅父亲与王都宣战的时间,郗莹不禁在内心感慨。
怎么会提前这么多年?
很快她就意识到,邙空禅的父亲如今只是小打小闹,过几年才是重头戏。
因为邙空禅的父亲此时还不曾修炼到龙潜巅峰。
她隐约记得,上辈子邙空禅告诉过她,他的父亲闭关五年后才出关,出关头一件事便是向邙灵渊上下宣布要踏平王都。
即使有郗莹、郗苒安慰,卓然还是愧疚。
他甚至不敢与她们对视,「我太失败了,我算什么朋友?」
郗莹一怔,看着如此颓唐的卓然,她不禁想起在王都灵宝铺子里那个自来熟的少年。
「卓然,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打击?我跟阿姐被刀绝派掌门捉走的那一个多月里,你遇到了什么?」
「没有。」卓然慌乱地否认,「我能有什么事情?不过是邵家族人觉得我认祖归宗,又是男修,让我与邵凝霜争夺少主之位。」
「你答应没?」郗苒问道。
「当然没有。我只想让我娘埋在邵家祖坟里,牌位被邵家人供奉。其他的东西,我不想要。」
郗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,就算卓然被怂恿着要跟凝霜姐争权,也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?
想到邵凝霜,郗莹又问道:「凝霜姐一个人留在月牙绿洲有问题吗?她能震慑住邵家那群族人吗?」
「她说可以,她当少主那么多年不是白当的。」卓然回忆着邵凝霜的语气与神采,「还说什么要是连这都搞不定,她就将邵家拱手相让。」
郗苒轻笑一声,说道:「这的确是凝霜姐会说的话。」
他们没有再聊邵凝霜,但他们都无比清楚,扛在邵凝霜肩上的担子一点都不轻。
邵家族人的质疑都是轻的,重要的是月牙绿洲百姓们的质疑,以及或许尚未离开月牙绿洲的刀绝派掌门等人。
卓然又喝完一杯茶,说道:「我还是担心他中的毒。你们那个禁地,真的有用吗?」
「有用与否都让伯父进去了。再说了,不是还有蓝仙长在吗?你又不是不知道蓝仙长的本事。」郗苒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,想让卓然宽心。
「卓然,你放心,我这段时日也会跟着我师父研究邵伯父中的毒。你信我,没有哪个医修天赋比我还好。」
郗莹的话掷地有声,她坚定的眼神让卓然想要相信她。
「嗯。」
「说实话,你跟蓝仙长来得也巧。」郗苒说道,「我们前脚送走祭酒他们,你们后脚就到了。我们还以为是祭酒他们落下了什么东西。」
卓然挠挠头,「哎呀」一声,说道:「是很巧,要是早来片刻,说不准还能与祭酒说上话。」
郗苒又眨眨眼睛,看向郗莹。
郗莹不明所以,对她发出问询:「阿姐,怎么了?」
郗苒嗔怪地看了她一眼,转而对卓然道:「还没来得及问你,队长呢?」
此话一出,郗莹瞬间反应过来她先前的暗示,她把头低下,伪装出她不想要听的模样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