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仙长接过丹药的那刻,丹药外边黑乎乎的壳子渐渐脱落,碎屑掉了一地。
郗莹目光不错地盯着丹药,看见它露出白色。
白色?她在脑海中搜刮许久都未曾找到有其他白色丹药的方子。好像失败了。
她正打算说再试第二遍的时候,听到师父开口了。
「古籍里写的就是这般!丹药出炉时为黑色,片刻后变为白色。徒儿,你做得很不错!」蓝仙长又将手上的丹药交给郗莹,「去给邵家家主服下吧,五日后再让他服用第二颗。」
郗莹点头,脚步匆匆地离开蓝仙长这里,回到自己的卧房。
郗莹这次没有叫上姐姐,自己独自去了禁地。
邵伯父已经醒了。郗莹到时,他泡在温泉里不知所措。
「伯父,你醒了!你感觉怎么样?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」
郗莹手里还拿着丹药,她站在温泉边上询问邵家家主。
邵家家主一脸迷茫地看着郗莹,他四处张望着,有些犹疑。
「我怎么会在这里?刀绝派掌门呢?你们有没有找到他?」
「刀绝派掌门已经逃走,您中了他下的毒,我师父给您服下了一颗丹药抑制毒性,但无法根除。他就带着卓然将您送到了凌家。此处是凌家禁地,我外祖有些不便,由我与我阿姐带您过来聊伤。」
邵家家主听清原委,大致明白了,他又担忧起月牙绿洲的事情。
郗莹又挑了些重要的跟他说了,还不等郗莹让他试新炼制好的丹药,他又晕了过去。
没有听到邵伯父的回答,郗莹又叫了他两声。
发现邵伯父再次失去意识,郗莹愣在原地。
她还注意到伯父的胸膛处散发出一些黑气。
眼下该怎么办呢?
是先将邵伯父醒来的事情告诉师父,还是餵邵伯父先吃药?
郗莹拿不定主意。
思索片刻之后,她检查起邵伯父的神色。
只见邵伯父嘴唇的乌黑已然转换为正常的红色,眼下的乌黑也消失不见,印堂与脸颊也与往常一般无二。
想来是温泉具有特殊的疗效,已经为邵伯父解了一些毒。
师父的判断也没有出错,想来是能够让他服下丹药的。
郗莹将手上的丹药用灵力送入邵伯父的口中。
观察到邵伯父有吞咽的动作,她这才放心回去。
不过,等她退出阵法时,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似乎有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窥探着这里。
郗莹四处看看,终究放心不下,给结界加固了一层。
即将传送回卧房前,郗莹的储物灵器碰到温泉旁的巨石。
她不甚在意地将其往一旁拨了拨,一点都没将这件小事记在心里。
·
接下来几日,郗莹都格外抽出几个时辰炼制邵伯父所需的丹药。
一是害怕要用时丹药不够,二是为了提高巩固自己的修为。
凌家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平淡,大家都有条不紊地像平常一般做着自己的事情。
直到郗莹准备去传承之地的温泉给邵伯父送第二颗药那日,她被外祖叫到了厅堂。
起初郗莹不以为意,她还以为外祖是叫她过去闲聊。
往常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。
可当她看到厅堂内站满人,众人还密不通风地围着一个伤者时,她眼皮一跳。
「外祖,发生什么事情了?」
郗莹在门口被众人挡住,压根进不去,她只好在原地提高音量询问外祖。
外祖没有回答她,反倒是蓝仙长开口解释。
「乖徒儿,凌家族人中也有中毒的,与邵家家主中的是同一种。」
郗莹仔细看着人群,这才发现蓝仙长与卓然也在此处。
「师父,是否需要我将他送往禁地?」
蓝仙长神色凝重,「我给中毒的人服下了解毒丸,暂且能保住性命。确实需要将他快些转移到禁地里,凌家的禁地能够治疗这种毒。」
然而,蓝仙长终究是一个外人,凌家小辈中有许多不信任他。
「这位仙长虽然您是医修,但是您如何确定没有其他法子?郗莹表妹近近日不是在练解除此毒的丹药吗?她炼制的丹药不能用?」
郗莹认出说话之人是她与郗苒来到凌家那日,在城门守着并与她们对话的。
她近日炼制丹药并不是什么秘密,凌家绝大部分人都知晓,其中大部分丹药还是凌家的小辈给她送来的。
「这位表兄稍安勿躁。我师父是南吕期的医修,如果我师父解不了这种毒,那这世上能解此毒的恐怕也不超过五指之数。我所炼制的丹药是有一定的效果,但也不能完全保证会有效,还是需要将中毒的人送到境地比较稳妥。」
郗莹竭尽全力地劝说他们,可除了外祖,别人似乎都不相信。
人群中冒出一道声音,郗莹甚至不能辨别究竟是谁说出的。
「你都没有试过,怎么知道没有效果?先给他试试再说。」
不少人附和道:「是啊,先试试才知道有没有效果。若是没用,再将他送入禁地也不迟。」
郗莹并不是很理解他们为何不选择最有效的方法,她还想据理力争,但却被外祖劝了回去。
「莹莹,我之所以把你叫来,是想让你将你的丹药给族人服下。你愿意吗?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