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情的族人们你一句我一句说起来,说得热火朝天。
郗莹与郗苒没有闲着,她们被委派了任务——记录下每名族人说的话,从中找到共通点。
在最后一名族人也说完之后,凌家家主与郗母都在飞速翻阅郗莹、郗苒的记录。
他们看着中毒者们很是寻常的行为,陷入僵局。
郗莹也凑过去与外祖看起郗苒记录的,看着看着,她忽然发现了奇怪的地方。
「怎么这人来过外祖家中?」她喃喃着,「我方才记录的,也有五六人是来过这里的。」
郗苒看向喃喃自语的她,问道:「莹莹,怎么了?」
郗莹忽然脸色大变,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压根没有听到郗苒的问话。
她脑海中闪过其中几位中毒者的面容,她飞快转身推开身后厅堂的门。
如果没有猜错、如果没有猜错……
郗莹变得煎熬,像是有人将她架在油锅之上。
厅堂内,仍在照料病人的蓝仙长被她吓了一跳。
刚想同她搭话,却见她神色慌张,便没有说话。
蓝仙长注视着她,看到她如同疯了一般跑向每一位中毒者。
郗莹是有些疯狂,她看清每一位中毒者,便跌坐到地上。
她是凌家的罪人,问题出在她身上!
「徒弟,怎么了?」蓝仙长走到她面前,向她伸出手,想要将她拉起来。
可是郗莹只是看着他的手,并没有接受师父的帮助。
「师父,我犯了大错。我也许是害他们中毒的罪魁祸首。」郗莹说道。
蓝仙长听她说得越来越离谱,连忙问道:「什么?你方才到底在做什么?你知道什么了?」
这时,外祖、郗母与郗苒也都进来厅堂。
他们担忧地看着郗莹,十分担忧她。
郗莹却不敢回看过去,她怕家人误会她。
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。
「外祖,我大概知道这些族人为何受伤了。他们,他们都曾帮我找过药草,极有可能是我害得他们中毒的。」
郗苒头一个冲过去,她将郗莹拉起来。
「怎么回事?莹莹,你说清楚些!」
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,是都帮我找过药草。我不知晓他们是在哪里找的,但总归与我有关。」
外祖听清楚了她的话,但也没有立即责怪她,「莹莹,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。不过为了给族人一个交代,可能要委屈你先在房中待上几日了。」
郗莹狠狠点头,她已经心乱如麻,「可以。」
禁足几日或许能让她想通刀绝派掌门到底是如何动的手脚。
外祖转身出了厅堂,他说道:「你跟我来。」
郗莹被郗苒牵着往门外走去,她还听到姐姐的安慰。
「莹莹,怪不到你头上的。只能说是刀绝派掌门用心险恶,他利用你,他才是罪不可赦的坏人。」
郗莹牵动嘴角,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。
姐姐、母亲跟外祖当然会毫不犹豫地原谅她,但凌家的族人未必。
一日不找出幕后的真凶,为了确保所有人的安全,她都得在房间里待着。
万一刀绝派掌门再利用她下毒,她真的会很惭愧很惭愧。
尽管眼下她已经够自责。
外祖让族人们安静下来。
他说道:「我们已经找到其中的关联,厅堂内的中毒者都曾经为我……郗莹送过药草。不敢确定这件事情一定与郗莹有关,但为了大家的安全,我还是决定让她即刻禁足。我们还需要找到刀绝派是怎么把手伸进来的!」
底下的族人听完这番话,面面相觑。
他们神色颇为纠结,实在想不到居然这件事可能与族长的外孙女有关。
「族长,难道不应该让郗莹废除灵力谢罪吗?」有族人怀疑地问,「她是导致这么多人中毒的元凶,合该受到惩罚!」
「是啊,族长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外孙女就偏私!既然发现是与她有关的祸端,为何不解决她?」
「要不是她非要炼制那些丹药,厅堂里的人也不可能中毒啊。」
郗莹动了动手指,她想上前说上两句话,却被郗母拦下。
郗母几不可见地对她摇了下头,紧接着她站出来说道:「此事看起来与我女儿相干,但说到底不是她下的毒。你们这样咄咄逼人,不好吧?」
「不是我们咄咄逼人,而是这明摆着就与郗莹有关……」
「以往我们凌家风平浪静,可是自从她过来,城墙外的结界被破坏了,族中这么多人中毒,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什么灾星!」
「万一是她与刀绝派里应外合,我们的家人岂不是白白中毒?」
郗莹的心沉到谷底,果然凌家族人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她。
她很想为自己辩解,她不是灾星。
可当她抬头,看见曾感谢过她的中毒者的家人对她投过来责怪怨恨的目光,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。
她的心被一块沉重的巨石压着,这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郗苒一直盯着她,见她状态不好,立即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。
「各位叔伯,听我说上一句!」她常常往返于郗家、凌家,与这些人更为相熟,她说道,「你们家里也有儿女,要是你们的儿女被敌人利用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危害到凌家,难道你们也捨得让你们的儿女废除灵力?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