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来往往遇到的同门们的脸上都带着颇为凝重的神情。
四人面面相觑,丝毫不知这么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卓然最爱与人结交,见到眼熟的同门, 他立即叫住人, 询问仙宫的情况。
「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如临大敌似的?」卓然疑惑地问。
被他叫住的同门嘆口气,说道:「可不就是大敌么?王族也不知抽了什么风,竟然要挟祭酒,破例准许他们王族人士来仙宫修行!」
郗莹怒不可遏,王族人也太蹬鼻子上脸了!哪有他们这样的王室?
平素里在都城欺压百姓,如今竟将手伸进久攸仙宫,看来不给他们一点教训,他们不会知道自己姓甚名谁!
「莫非是祭酒答应了?」卓然继续追问。
「当然没有!」随即, 同门惆怅地说,「正因为祭酒委婉拒绝王上, 仙宫里去王都执行任务的同门都被勒令出城。」
那位同门回答完, 便言明还有任务在身,匆匆与他们告辞。
那日大家在王都都见识到了王族人的纨绔无礼, 郗莹说道:「真是可恨!这种仗势欺人的王上, 不尊也罢!」
郗苒无比贊同,「历任的王上没有这么过分, 在位的那位……不配称王。」
「慎言。」司徒鸣小心翼翼地扫视一圈, 提醒道, 「虽说仙宫同门不会多嚼口舌, 但不得不防隔墙之耳。若是被抓住把柄,王都那位少不得要杀鸡儆猴。」
卓然点头, 「此事还是少议论, 祭酒定然有法子的。不然此刻王都该向仙宫进军了。」
「你说得有理。我先去找我师父, 你们去寻闻人仙长提交任务。」郗莹朝他们一点头,就往蓝仙长的院落而去。
蓝仙长早先交代过,他并不在仙宫。
因而,郗莹直奔蓝仙长闭关的汕头,想要尽快见到他。
通过院子里的传送阵,郗莹很是顺利地找到师父。
「师父!」她人未至声先到,虽然郗莹急于解救凌家,但她还是先行问候蓝仙长,「您近来可否安泰?」
「徒儿,你回来了!」蓝仙长惊喜万分,大笑着回答她,「我身体好得很,不用操心!」
他见郗莹进来,赶忙拿出他研制出来的解药,「你看看这份解药。」
郗莹满怀期待地接过,在师父的催促下碾碎一粒,并闻了闻丹药的气味。
「如何?」
「师父,这丹药应当有效果,但是……」郗莹犹豫着说,「似乎不能完全解除毒性。」
蓝仙长点头,「这些年我查遍古籍,也试过许多种药草搭配,确实没有找到能完全有效的方子。」
不用蓝仙长多说,郗莹也清楚此时并不适合赶赴凌家。
可偏偏她去心似箭,她问道:「那要是给凌家人分配解药后,再一人给予一点温泉水泡呢?」
传承之地的温泉虽说会再生,但过于缓慢,等下去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。
也就是凌家人数不多,郗莹才会说出每人分一点的法子。
「不好说。」蓝仙长皱着眉,「倘若你给你外祖、你母亲用是完全够用的,但凌家人数众多,为师也没把握一点温泉水是否能治好那么多人。」
郗莹深吸口气,垂眸点头,「我知道了,师父,我还是想去凌家……我担心再等下去,会生心魔。」
听到「心魔」,蓝仙长也意识到严重性,他万般紧张地问:「你如今修炼、炼丹时可会想到凌家之事?」
生成心魔非同小可,轻则修炼时走火入魔,一身修为尽散;重则当即身亡命殒。
蓝仙长不希望郗莹会落得这么个下场。
郗莹摇摇头,「平素修炼时我不会想到这些琐事,但一闲下来难免会有责怪自己的想法。目前看来还能控制,但长久下去,我也说不好。」
蓝仙长立即掏出一瓶净心丸递给郗莹,「这是我先前炼制的丹药,能让你神思通明。」
「多谢师父。」郗莹乖乖收下。
「若是想去凌家,就去吧。」蓝仙长思忖良久后,才开口,「可你最好要有同伴一起过去,为师还得留在仙宫,不能陪你过去了。」
郗莹一下便想到仙宫面临的处境,她急切地问:「师父,可是王都要对仙宫出手了?祭酒可有把握全身而退?」
「如今尚能应付过去,过后不好说。依我看,此次王上当真想要控制仙宫的入学名额。」蓝仙长也颇为忧愁。
他这几年极少离开仙宫,对仙宫如今的处境再清楚不过。
等王都那边找到一个由头,王室禁军应当就要大肆侵掠仙宫的资源,甚至压迫祭酒低头。
郗莹越听越气,「当真是胡来!仙宫招收、教导弟子们自有一套章法,岂容他们插手?」
她是真的没想到王室居然会这么过分,让人容忍不得。看来,颠覆王权之事迫在眉睫。
「徒儿,你莫要管此事,就当不知。对了,你们的结业试炼完成得如何?听说你们接了替我给老朋友送医书的任务。」
郗莹听到任务,不可避免地想到死去的邙空禅。
她晃神一瞬,才说道:「师父放心,我们已经将从流仙岛刘前辈那里誊录的医书交给邙灵渊的邙前辈了。」
「我也觉得这个任务对你们来说不难。」蓝仙长缓缓点头,「你如今是南吕期的修为,比为师还厉害,你于丹药一途也颇有进益。既然完成了试炼,又算得上称职的医修,那徒儿你也算是出师了。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