邙空禅也几乎一夜未睡,他只要一想到身边躺着的是郗莹,他就有些睡不着。
待到日光铺满卧房,他们安然睡去,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滋味。
邙空禅醒后,听到若有若无的谈话声从院子外传来。
分辨出那是郗莹与另一名陌生男子的声音,他飞速坐起。
他身上还有灵力,于是边下床边掐决整理自己的仪容。
走出卧房他撞见郗莹与陌生男修切磋,郗莹谨慎小心地给对方餵招,对方则无比认真地接招,从他眼里隐约能看出些狂热。
两人间其乐融融的氛围差点让邙空禅望而却步。
他猜那个陌生男修就是昨日郗莹亲自接进府中的颜铮。
他打量着对方,暗戳戳在心里比较他与自己的差距。
越比较,他越觉得自己胜券在握。
「郗莹,我饿了。」邙空禅趁他们停手,赶忙说道。
郗莹疑惑问道:「让人给你准备吃食不好吗?你同我说也没用啊。」
邙空禅哪里敢将自己的心思完全暴露,他故作委屈地说:「我只看见你。」
「郗莹道友,既然已经切磋完,那我先回去……」颜铮看出些什么,急忙开口告辞。
「不,你留下!」郗莹发觉自己语气太过强硬,缓和道,「你也没用午饭,不如一起。」
听到郗莹留人,邙空禅愣了一下。
等他回过神来,又被「午饭」给吓了一跳。
他抬头看看天穹,此时艷阳高照,果真是晌午时分。
邙空禅很是不爽颜铮也留下与他们一起用膳,但这是郗莹开口定下的事情,他不会反驳。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未来很长一段时间,颜铮都会在这种时候碍他的眼。
短短一餐,让邙空禅吃得如鲠在喉。
郗莹十分关心颜铮,一直在向他介绍医水州独有的菜餚。
邙空禅心中吃味,但每逢他欲开口,郗莹都向他飞来一记眼刀,他便默默地夹着菜。
一桌的美味佳肴在他嘴里如同嚼蜡,真没什么好吃的。
尤其后半程郗莹被急匆匆赶来的卓然叫走,只剩下他跟颜铮两个,那满桌的菜餚完全勾不起他的食慾。
他看着卓然的背影,回想着昨日他似乎未曾见到邵凝霜。
邙空禅心里有了数,卓然将人叫走约莫是为了王都的事情。
只可惜邙家在王都的探子都被他的父亲收用,他一个也联络不上,不然就能推断出发生了什么。
卓然来找郗莹确实是为了王都之事。
这几日邵凝霜在外找到些蛛丝马迹,要同他们商量,便让卓然去请郗莹跟郁蒙。
「事关重大,我长话短说。」邵凝霜亲自关上门、布下一个屏障,这才放心地说出她的发现,「我怀疑王上被人控制了。」
郁蒙又加了一层屏障,问道:「你有几分把握?」
卓然更加熟悉这些情况,替邵凝霜说道:「起码六分,邵家的探子发现王都的守卫换了一批,而且王上至少有一个月未曾私下召见臣子。」
「也未必是被人控制。」郗莹说,「他也有可能身患恶疾,为了不引起恐慌,这才遮掩下去。」
邵凝霜点头说道:「这也有可能,但我觉得或许……二者皆有。王上以往从不曾插手灿金域之事,但昨日我父亲传信过来,说是王都派遣的使者已然到达灿金域。」
「去灿金域做什么?」郗莹有些疑惑。
按照常理来说,王都已经掌控了流仙岛,不应当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进攻灿金域才是。
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,反而让人看不透他们的目的。
「我父亲猜测他们去灿金域是为了寻找一件王上遗失多年的宝物。据说,使者他们到灿金域后安分守己,瞧着不像是想惹事的样子。」
听完邵凝霜的话,郗莹愈发觉得这件事情扑朔迷离。
卓然却说:「兵来将挡、水来土掩,管他什么阴谋诡计,总有应对的方法。」
「不可掉以轻心。」郁蒙提醒卓然与邵凝霜,「这位王上当年生生逼死空禅母亲足以窥见他的野心与手段。」
要是郁蒙不说,郗莹也差点忽略了这桩旧事。
二十多年前的王上都如此提防其他区域,遑论如今。
不管王上派遣使者前往灿金域为何,最终的目的一定与王都吞併灿金域有关。
「凝霜姐、卓然,灿金域怕是会有不小的风波,我建议你们即刻启程回去帮邵伯父的忙。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」郗莹皱着眉头说道。
她隐隐感觉,当王上找到遗失的宝物,他就达成了一半的目的。
邵凝霜说道:「正有此意,说完这件事,我与卓然也该走了。」
卓然点头,他有些心不在焉的,「灿金域岌岌可危,是要回去帮忙。」
「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留你们。期盼来日相见。」
郁蒙顺势说道:「世妹,叨扰如此之久,我也该回火雾山谷,今日一併作别好了。」
「这么快?」郗莹惊讶一瞬,又想到他们为了郗苒的大婚与她的比武招亲,确实耽搁了好些时日,她说,「也好,那我就祝各位一帆风顺、平安抵家。」
说完,她站起身送他们三人出门。
郗莹亲自将人送到郗府附近的传送阵。
在他们即将踏入传送阵之时,又说:「盼望各位守望相助。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