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着紫檀木手串的蓝衣公子身旁的小厮几乎是天天来,每次来都要个四五碗。
眼见着豆花的小生意稳定了些,李明夏与周百金收了摊一边在街上走,一边商量着回村里去问问赵初愿不愿意来帮忙。
两人说着话,李明夏目光一顿,视线停在绸缎庄门口,周百金朝着她的视线望去,「明夏,你想裁衣裳了?」
「没有。」李明夏摇摇头,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方青玉了。但仔细看却没觉得绸缎庄里哪个背影像他,只当自己是看错了。
方青玉和许仪进了绸缎庄就被店铺伙计带到后面隔间,许仪的表姐陈微正在隔间与夫郎一道喝茶,见到方青玉来,目光一亮,立刻站起来,「手帕绣好了?!」
方青玉点头,将包袱打开,陈微仔细擦过手后,才拿去手帕验货,将手帕展开仔细看过后,满意地点头:「这绣活真是绝了!」
徐微的夫郎陈氏绣花手艺也是镇上一绝,此时见了方青玉绣的花样,也自愧不如。
「那还用说,青玉的绣活在我们村排第一呢!」许仪得意洋洋的称赞方青玉。方青玉是他介绍给表姐铺子的,表姐铺子的手帕自从他介绍方青玉给绣花之后,生意好了不少,前些天表婶表叔还提着东西来他家夸他呢,他也很得意。
方青玉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许仪的袖子,有些不好意思听许仪这般在外人面前吹嘘自己。
待徐微看过十条帕子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见一个伙计进来道:「掌柜的,掌柜的,那个公子来了,买双面绣手帕的那个!」
听言,徐微来不及多说,只对许仪和方青玉道:「你们先喝点茶,我去去就来!」说罢,又吩咐陈氏赶紧用盒子把方青玉刚带来的手帕叠好放起来,只等自己暗示就端出去。
眨眼间,隔间只剩下方青玉和许仪,许仪耐不住性子,他躲在帘子后悄悄看向绸缎庄店内的情形,随即对方青玉招手道:「青玉,青玉,你快来看,那个公子估计就是买你手帕的人,他穿得可真好看啊。」
方青玉觉得这样不太好,但许仪硬拉着他到了帘子后面,他只囫囵看了一眼就急忙撇开眼,绸缎庄买手帕缎子的人很多。但是方青玉却是一眼就能看到许仪说的那位公子。
确实穿得好看,那身上的云锦料子,方青玉在绸缎庄也见过,一尺就得上百文,更别提做成一身衣衫要花费多少,他身旁还跟着小侍,眉眼间尽是娇矜之色,一看就知道是富贵养大的公子。
许仪看见刚刚方青玉带来的十方手帕,被那云锦公子眼都不眨一下的全数买下,他来不及扯住方青玉,捂着嘴激动地低声喊道:「青玉,青玉!那人将你绣的帕子全买下了!」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方青玉见许仪没有拉着自己了,连忙退回门帘后面。绸缎庄的老闆是许仪的表姐,不是他的,他这样背后偷看,实在不好。
见方青玉不与他一同窥看外面,许仪一个人看也没什么趣味。虽是早知道方青玉的性子,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生出恼意,对方青玉抱怨道:「青玉,你怎么这般老古板。」
方青玉轻声解释:「这不是古板,我们做男子的若名声有损,那是要被别人耻笑的,我们须得自己注意才是。」
道理是这么个道理,许仪自然都懂,可他就是生气。不过这气也没生多久,因为徐微进来了。
许仪见徐微进来立刻把那一丁点的气恼忘到脑后,兴沖沖问道:「表姐,怎么样!」
徐微笑得见牙不见眼,连声道:「好得很好得很!」话毕,从袖口拿出碎银子放到隔间的桌子上推向方青玉道:「来,这是你手帕的工钱,一会儿你回去再带几方帕子走,还绣双面绣,刚才外面可有好些个郎君夫郎问呢。」
方青玉一扫,那碎银子分量不小,应当能抵上三四百文,他一时之间有些怔忡。许仪见方青玉没动静,立刻杵了杵方青玉,「你快拿着呀!」
方青玉道谢后伸手将桌上的碎银子攥在手中。当入手那一刻,感觉到分量不止三四百文,他有些迟疑道:「这,是不是有些多了?」
许仪恨铁不成钢地嘆气,这老古板青玉要把他气死!有钱拿着便是,哪还有人嫌多的!
徐微与方青玉接触过几回,也知道几分他的性子,解释道:「不多,刚才那位公子很满意手帕的绣活,不光全拿下了,还给了赏钱,这赏钱有你一半,你放心拿着就是。」
方青玉攥紧手中的碎银子,这才放下心来道:「多谢徐掌柜。」
与许仪从绸缎庄出来后,方青玉就去钱庄将碎银子换零,足足换五个能抵百文的银角子,他先去药店给他爹买了药,又去米铺买了米面粮食。然后将剩余银钱仔细装进自己荷包中,这才与许仪一同回村。
而就在方青玉离开米铺不久,李明夏与周百金也来到米铺。
两人穿得不差,很快就有伙计来接待:「两位姐儿要买什么?」
「这米粮要得多可有优惠?」李明夏问店铺伙计。
「自是有的,不知姐儿要多少?」
「这个,这个,还有这个,这六样各要三斗。」李明夏指了几个米粮,有黄米,红豆,黑米等五谷。
待将百余斤的粮食拉上牛车后,周百金有些不解,「明夏,你前些日子买了那么多米粮,怎么今日还买这么多?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