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蒋梨说完后,李明夏又拿出一张纸道:「这是草民等收集的朱彩霞威胁勒索其他商铺的店主手印与姓名,大人尽可查问。」
主事将手印书递给沈琳查看,沈琳严声问道:「冯运,朱彩霞,你们二人可有辩解?」
冯运额头满是冷汗,她过了十几年舒服的日子,面对李明夏等人的指控,她惯来会熘须拍马的嘴此时只会喊:「冤枉啊大人……」
朱彩霞则不一样,她常年钻律例的空子,知道打砸店铺最多不过就是挨几板子,蹲两天牢房。但是调戏男子致死这事她不能认,一旦认了就是要她命的事!
她回想刚才蒋梨和李明夏的指控,心中快速思考出对策,脸皮子一拉,跪在地上大喊:「冤枉啊大人,草民承认自己确实派人砸过李明夏的铺子,但草民绝对没有调戏过良家男子!」
「证据确凿你还敢信口胡说!」蒋梨愤然开口!
「证据?什么证据?那些衣物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吗?」朱彩霞摆明死不认帐,「谁知道是不是你那个夫郎有别的相好留下的!」
蒋梨见朱彩霞不仅不认还要污衊亡人,怒不可遏:「朱彩霞你这个卑鄙小人!!」
「谁卑鄙了?也不知道是谁仗着读书人的身份来污衊我!」
「朱彩霞!」啪!
沈琳一拍惊堂木,打断了堂下的争执,「对于朱彩霞调戏良家男子,你们可还有别的证据证人?」
李明夏和蒋梨沉默,被朱彩霞调戏过的男子当然有。可是,谁也不能站出来说,这世道,若是男子没了清白名声,别说嫁人了,出门都要被人家戳嵴梁骨!
蒋梨不死心道:「大人,小民呈上的这些衣服的的确确是朱彩霞的,当时镇上也有人看到的大人!」
「哈!那你倒是让人证出来啊!」三年前的事情,朱彩霞心知死无对证,分外嚣张。
三年前的事情,上哪里去找人证?
蒋梨怒瞪朱彩霞。
就在僵持不下之际——
咚——咚——
外面的鸣冤鼓再次响起。
听见这声,沈琳睨了一眼冯运,意味不明道:「冯大人,今日你这县衙倒是热闹的紧!」
冯运圆胖的脸上汗珠不停滚落。
不多时,大堂里走进一男子,李明夏侧目一望,心脏立刻提起:「青玉,你来这做什么!」
方青玉却没有理会李明夏,他面露决然,目不斜视地走到大堂中跪下,「草民方青玉,状告朱彩霞王桂花设计强迫草民行不轨之事。」
朱彩霞看到方青玉进来,嚣张的神情立刻暗沉下来,语带威胁道:「方青玉,你可想清楚了!」
通判厉声警告道:「朱彩霞,在大堂之上哪由得你威胁原告?!」
朱彩霞这才想起,这大堂上坐的不是她表姑。
「王桂花可在?」沈琳问道。
「在!」许倩答道,她们抓孙五的时候一块把王桂花也抓回来了。
王桂花手臂绑着绷带被押上县衙大堂。
「方青玉,你口中所说王桂花朱彩霞两人可是这两人?」
方青玉扫过两人带着惶恐的脸,沉声应道:「是。」
「青玉,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。」李明夏拉着方青玉的衣袖,企图让他回去。
「李明夏!大堂之上,不得拉拉扯扯!」通判再次道。
方青玉面对身旁李明夏的劝阻,眼底闪过一抹痛苦神色,明夏姐姐,你帮过我那么多回,这一回,就让我来帮你吧。
他语气低缓道:「草民方青玉,云豆村人,八月七日,王桂花第一次在东街街头拦住我,试图与我搭讪并对我动手动脚,幸得张月小姐路过帮我解围。」
张月深深望了一眼在地上跪的笔直的方青玉,站出来道:「确有此事。」
方青玉接着一字一句道:「八月十五日,祭月节,我与好友上街放灯,王桂花带领手下三人围堵我于好味斋门口,并强迫我喝下带有春香散的茶水。当众将我带至偏僻巷子之时,同村相识女子李明夏赶来解救我,至此才逃过一劫。但也因此,李明夏的店铺受我牵连被朱彩霞派人打砸,而县令冯运却一味包庇,八月十七日,朱彩霞派手下范阿娇设计骗我离家,将我绑至城东一处平房,与……」
说到这里,方青玉停顿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才将接下来的话说完,「与王桂花一同对我进行强迫,欲行不轨之事。」
「你胡说!我没有!!」王桂花当即叫冤。
「大人这个人是和李明夏她们串通好的大人!!草民冤枉!!」朱彩霞喊道。
方青玉将手上的包袱双手托举至头顶,「这是我八月十五日所穿外衫,衣领处有药渍残留,大人不信也可去定南医馆问询大夫廖知许,当日是她为草民诊治的。」
王桂花听到方青玉提春香散,瘫软在地,完了……
沈琳目光冷然地瞟一眼王桂花,使了个眼色,手下人接过包袱就匆匆向外走去。
包袱被接走,方青玉收回手放在身侧,继续道:「朱彩霞肩膀至胸口有一道刀片划伤痕迹,右手手腕处有一道两寸余长的伤口,王桂花右手手臂处也有一处两寸余长的刀片划伤痕迹,皆是我反抗时所划伤,大人尽可查验,草民所说,若有半句假话,天打雷噼不得好死!」
方青玉最后一句话语气决然,掷地有声,在场众多女子哑然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