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昭看着窗户映上的烛火,还有大红的窗花,头一次觉得颇有些不大自在。
想着方才的场景,思忖片刻,「刚才是大房堂兄的夫人,你往后唤她嫂嫂便是。」
闻姒:「是。」
她心中的紧张更甚,不知现下傅昭提大房是何意。
虽钦慕傅昭已久,但女儿家的矜持仍旧是在的。
总不能她先开口,让傅昭歇下吧。
闻姒犹豫不决,可又怕说晚后惹得傅昭不高兴他甩袖就走了。
若真是这样,她如何还能立足的下去。
「世子,」闻姒垂眸,只能瞧见他放在膝上的大掌,盈盈道:「不若先唤人进来沐浴可好。」
傅昭面上冷静,「嗯。」
随后对着外头吩咐一句,小厮与婢女便开始忙前忙后。
青烟也在这时进来,「我服侍姑娘更衣吧。」
闻姒看着傅昭进了净室,里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,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一大片。
但好在烛火映衬,倒是没瞧出来。
「好。」闻姒站在原处,让青烟将头上的头饰卸下,繁琐的婚服脱下。
偏殿还有个净室,闻姒见傅昭许久未出,便去了那边。
浴桶中烟雾缭绕,青烟在一旁打着香膏。
见闻姒想事情出神,小声道:「嬷嬷让我告诉姑娘,世子身边尚未有别的通房,想来不通人事,姑娘在床榻间要好好与世子说说,莫让他伤着您。」
闻姒动下唇,声音如同蚊子一般,「晓得了,替我多谢嬷嬷。」
等她回到房中时,傅昭已经侧靠在床榻之上,手中还拿着一本书,但并未十分的专心。
听见门口处的响动,他偏头过去。
美人出浴自然是极美的。
闻姒身上只着一件白色的寝衣,身上曲线显现。
青丝自然垂下,还滴落着水。
她眼睫上也染上氤氲的水汽,看起来更加动人。
傅昭放下书,眸色暗沉,「你就是这么服侍人的。」
闻姒羞涩垂头,也知方才是她磨蹭得久些。
「罢了,」傅昭语气放缓一些,「过来帮我放书。」
闻姒小步挪动着,缓慢走到傅昭的近前。
皓白的腕子伸出,才触及到书侧,就被人桎梏住手腕。
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,只觉天旋地转,就不轻不重的摔在床榻上。
还没放的书,也在此刻掉落在地上的毛毯之上。
惊呼一声,面前的人就压了过来。
傅昭眼帘微抬,带着几分促狭与好暇齐整的看向她。
闻姒这才觉得自己失仪,可两人现如今的姿势,倒是让她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她将秋眸闭上,但是眼睫止不住的颤。
傅昭的吻落在她唇角处的位置,细细吻着。
闻姒的手抓紧傅昭身上的寝衣,握得有些皱巴。
「怕什么,」傅昭微喘,嗓音中带着沙哑,「我又不会吃了你。」
他身上的异样隔着单薄的寝衣,闻姒感受的一清二楚。
抿唇郑重的看向傅昭,「世子轻些,我怕疼。」
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句,傅昭眼中笑意更甚。
往日风流浪子的模样又出现不少。
「怕疼就说句我爱听的,我一定好好对你。」
闻姒小半天都想不出他究竟想要听什么,懵懂的眸子看向他,傅昭身上邪火更甚。
手在闻姒的腰间轻掐一下,「是不是该改口了。」
闻姒现下才明了。
手臂主动环上傅昭的脖颈,吐着兰气在他耳边轻喊,「夫君。」
离得太近,傅昭还能闻见她身上的花香味,之前只是若有若无,现下才更加清晰。
他挥臂,帘帐落下,遮住一床朦胧摇曳。
外头的帘帐恰巧被穿堂风吹动,帘幔微动,时而缓,时而急。
终于,喜烛上的烛星子嘣了一下,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。
惊动榻上的两人,火焰才灭下去一些。
傅昭起身,喉结上下滚动,将闻姒汗湿的额发拨至一边,露出她白净带着殷红的小脸。
而后拿过被子披个外裳叫了水。
廊檐下站着的婢女方才听到里面的声音都忍不住红了脸,现下里头在喊才赶忙去做。
闻姒眼角都开始发红,身上动一下都疼。
想起方才傅昭的样子,虽算不上柔情,但也有几分温煦所在。
心中某块缺失的地方突然被补了回来,她搂着被子,悄无声息的弯了唇角。
只是夜还长着,这夜厨房烧水的婢女一夜都未曾歇下。
房中闻姒在心中泛着嘀咕,傅昭这般模样倒不像是未通人事的。
可身后的傅昭压了上来,碾磨几下惩罚她的不认真,「专心些。」
后面闻姒又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秋眸中落下的泪打湿软枕,腰窝之上的红痕久久未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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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红霞将天边染透,细碎的光透过院中绿叶照进廊檐中。
「世子与世子夫人还未起来?」婢女端着铜盆小声询问站在外头的嬷嬷。
嬷嬷小声对她说:「你小些声,今日夫人专说让他们新婚夫妇多睡一些时辰。」
但她话音才落,屋内闻姒柔柔弱弱的声音就传了出来,「进来吧。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