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种种浮上心头,使得闻姒面颊泛红。
门厅越来越近,站在不远的地方还能依稀听见说话声音。
今日都在,要见傅家众人,闻姒有着道不明的紧张。
前头傅昭走的依旧是那般速度,她看向傅昭垂下的手掌,想要上前握住,但却并不怎么敢,只得作罢。
若是傅昭可以主动停下,握住她的手带她进去便好了。
然而到门口处,傅昭丝毫未见停留直接走进去。
闻姒见他的背影,心中酸涩感骤然增加。
但是现在这般,终究是要自己压下来的。
她随着傅昭的脚步跟了进去。
里头坐着众房之人。
见他们二人进来,其余两房都未有太大的反应。
倒是靖国公先开口,「昭儿和新妇来了,快进。」
闻姒脸上挂上淡笑,恢复往日在顺国公府上的嫡女做派走了进去。
两人行至堂前,婢女在后面端上茶盏,依次进茶送礼。
她所备下的礼都是依照个人喜好来的,靖国公与孟氏愉快将茶给喝下,还送了红包。
大房那边也是如此,傅昭与闻姒二人也给了音音红包。
可茶敬到三房之时,傅昭的茶被三房夫人薛氏接下,然而闻姒的,则迟迟都未接。
闻姒跪在软枕上,双手抬起恭敬奉茶。
可薛氏却似见不着一般,摆弄手上的蔻丹。
闻姒手渐渐开始发酸,一旁傅昭已经站起来。
她眸光投向傅昭,然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,并未有半分想要出面的意图。
秋眸中染上一层雾气。
他的样子,便是在告诉她,今日之事皆由她自己来。
闻姒鼻尖都开始酸涩,但强忍着敬茶。
语气想要平静一些,嗓音幽幽道:「请三伯母喝茶。」
这已是第二遍,薛氏看她几眼才从唇角抽出不知是什么笑容将茶盏给接下来,按例也给了红包。
可轮到闻姒送礼时,薛氏的女儿却又刻意刁难起来。
她颇有些嫌弃的看着木槿盒中摆放的羊脂玉垂扇如意簪,「不过就是一个簪子,我要什么没有。」
闻姒一怔,心中苦笑。
三房夫人与她女儿果然不好相与,许是因为三房老爷的缘故,现下才刻意刁难。
耐着性子,闻姒柔声道:「今日拙礼,不成敬意,还望妹妹收下。」
三房姑娘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傅昭一个冷眼扫过,现下便什么话都不敢再说了。
婢女将托盘给了三房,早上见礼才算结束。
别家新妇都是喜悦的,然而闻姒却开心不起来。
傅昭从门厅出来后回去更衣便出门,也未告诉她去哪。
她坐在小窗前发呆,看树枝上喜鹊来回蹦跳。
午后阳光刺眼,闻姒靠在贵妃榻上小憩,可闭眼浮现的却全是傅昭的模样。
上午他用眼神喝止三房姑娘,其实并不为她,只为二房脸面。
她是他的夫人,若三房一直苦苦刁难,只会是驳了他的面子。
开始时傅昭未曾偏帮,便是抱着她若是被训斥也无妨的态度。
可事关二房,他就坐不住了。
闻姒闭着眼,但却能感受到一阵的濡湿。
侧过身在无人瞧见的地方拭干泪水,蜷缩在榻上。
这些时日她清瘦不少,下巴逐渐尖瘦。
算算日子,父亲与兄长即将被压至上京,她要在这之前,便好好询问傅昭究竟为何。
现下傅昭在朝中并无实权,看似闲散懒漫,但日日也忙的见不着人,与其他官员一样正常上下职。
闻姒等了好几日,才等到傅昭休沐的日子。
然而这一日,傅昭是喝醉回来的。
瞧见他微醺的模样,闻姒帮着婢女将他给扶进来。
但傅昭进了房却挥退婢女,只留下闻姒一人伺候。
将头埋进闻姒的颈窝处,汲取她身上的香气。
闻姒被他突然而来的亲密动作弄得措手不及。
以至黄晕,婢女拿着蜡烛挨个将灯盏点亮。
庭院中一处处烛火点燃,在窗户上来回跳动。
屋中很静,只有闻姒与傅昭两人淡淡的呼吸声。
她翁声道:「夫君,你醉了。」
可傅昭却嗤笑,「就那点酒,如何能醉,今日不过是与别人多喝一些。」
没醉?那现在这般做甚。
闻姒的手不敢乱放,只缩成拳放在他肩侧。
心绪早已被傅昭给扰乱,但不知他到底是何意。
闻姒犹豫许久,才缓缓开口,「夫君,我有事想让你帮我。」
「嗯?」傅昭今日心情似乎并不错,听到闻姒的话也没先拒绝,等着她的下文。
闻姒大胆些,将心中所想说出,「父兄马上就要被押至上京,夫君能不能帮帮我,查探下父亲的案子现在是何定论,我不相信父亲会策反。」
在她话音落下时,傅昭松开她。
天色暗沉,外头的烛火照的傅昭的五官都开始深邃起来。
可眉梢间却有压不住的阴沉,静静盯着闻姒。
许久,唇瓣一掀,「夫人所求我本应答应,只是……」
他话音顿一顿,没将话继续说下去。
闻姒胸中期盼猛地落下,咬着下唇,回忆起从前傅昭所说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