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昭手上力道重些,松开指腹,看见上面的红痕,眸光又暗沉不少。
「不必,此事不宜张扬,再说……」话锋一转,他将话语又落在闻姒的身上,「夫人不是会,何苦要再找他人。」
这话真真是在打趣闻姒,吱唔一句,「我医术不精的。」
回想起昨夜她包扎的场景,倒也不像是不精。
傅昭状似不经意间问,「从何学会的,以前怎没听你说过。」
呼吸一滞,连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闻姒搪塞道:「闲来无事,打发时间,况且,夫君不知的事还多着。」
分明是正常语气,可早晨起来,她又娇下去不少。
话落在傅昭的耳中,倒是有几分嗔怪。
闷声笑下,傅昭道:「娘子教训的是,为夫一定多了解。」
他大掌缓缓抚上闻姒的小臂,昨夜就想做的事情,现在终于可以做。
可闻姒却委推,嗓音都发颤,「夫君,我还要去给母亲请安。」
傅昭含上她的唇瓣,厮磨许久,红唇又变得娇艷起来。
连带着闻姒的眼神,都开始如丝,「母亲已经够安,你一日不去,她不会怪罪。」
可闻姒哪能这般,推着傅昭的胸膛,「夫君,不成的。」
傅昭见她实在慌乱,只得又亲一下,含糊不清说:「成,为夫陪你前去。」
好不容易等到他起身,两人朝孟氏的院落去。
见他二人不似从前那般别扭,孟氏面上高兴不少,连连嘱咐好些话。
她与傅昭走出院落,因得父兄之事难挨的心也放宽不少。
若是能一直这般,该多好。
青烟早在外面等候多时,见闻姒出来,福了福身子。
闻姒眼眸扫过,觉得不大对劲,她看向前面傅昭的身影,走的慢些,轻声问,「怎得了,可是出了什么事?」
青烟压低声音:「沈小姐到访。」
沈煦来的这趟未先三日递上拜帖,闻姒估摸着有事发生。
和傅昭说下才先一步回院中。
一进去,沈煦见着闻姒的模样,眼眶登时红了不少,「怎得消瘦如此厉害。」
「无事的,姐姐今日来,可是有什么事情。」
沈煦瞧她眼角眉梢中带着几分甜蜜,终究还是将话说出来,「你父兄行刑的日子定下来了。」
作者有话说:
傅狗:夫人香香,要抱抱~
你好大的福气啊傅狗!!!
第9章
◎父兄马上就要被处斩了◎
闻姒瞬间跌坐在椅子上,发出不小的响声。
沈煦见着有些担忧,慌忙扶她,可是反被她握住手。
「煦姐姐,是何时下的旨意。」
沈煦嘆口气,「今日,所以我才匆忙过来。」
闻姒眼神变得焦急起来,她看向沈煦,仿佛有话要说。
但却被沈煦的话语给压回去,「先听我说。」
「我知你着急,可不论怎样,你现在是靖国公府的世子夫人,你早已与母家没了太大的关系,行刑之日就定在月末,无几日时光了,这短短几日,不是你或我就可以改变的,我听祖父说,圣上大怒,靖国公与你夫君也做过努力了,可圣上龙颜震怒,便无人再敢提及,我可以想办法帮你送一份书信给你父亲,若是有何想说的话,便在书信中说吧。」
长长一大段话,闻姒想了许久。
沈煦小坐片刻,拿到闻姒写的书信就离开。
手中的信纸滚烫,上头还残留着闻姒落下的泪珠。
沈煦无声嘆息,又看向不远处步履匆匆的傅昭。
只希望他二人好好的便是。
闻姒没让人进来掌灯,独自坐在房中。
沈煦与她说了颇多,可句句都在劝说莫要再沾染此事。
头埋进膝弯中去,她多希望,父亲看到信件后,能说一句,让她找找朝堂中的人,让这件事情有回旋之地。
想事情出神,她未曾察觉到傅昭推门而入。
傅昭脚步声放的极低,看到床榻上她瘦小的身形,呼吸不免放轻些。
走至近前,他手抚上闻姒的发尾,放在指尖缠绕。
闻姒这才发觉他走了进来,下意识躲开。
发尾从指尖垂落下来,傅昭动作未变,只是眉目暗沉。
低沉道:「午时沈小姐来与你说了什么?」
闻姒盯着他未动,想从他眼眉中看出些别样的情愫来。
可傅昭太会伪装了,一点都未曾露出。
「与我说父兄马上就要被处斩了。」
平静的话语从她嘴中出现,让傅昭都开始有几分的不信。
闻姒见他眉目淡然,与自己毫不一样。
音色中带着沙哑,她问出方才想的另一件事,「夫君,听闻你多有帮我父兄说话,为何从前……」
「没有,」傅昭眉峰上挑,黑眸中又出现浪迹公子哥的影子来,「是父亲想着往日的交情,不忍你父兄被处斩,我只是帮父亲而已。」
闻姒见他不像是说笑,看向膝上的裙褶。
织金裙最是华丽与貌美,可现下与她,却截然不相配。
压下眸中酸涩的感觉,闻姒尽量使得自己的嗓音与往日无异,「不管怎样,都要多谢夫君。」
「你我夫妻,不用这般客气,若是想报答,」傅昭凑近些,鼻息间的热气都喷洒在闻姒脖颈处,「换种方法可好。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