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烟站在屋中琢磨着问,「夫人与世子昨夜可发生什么?」
闻姒摇头,「未曾,你怎得突然改口了?」
青烟不大好意思回,「昨日世子可能瞧见您不大舒服,来问了我,我喊『姑娘』时,恰巧被世子听到,他让我改口。」
闻姒品茶的手一顿。
他究竟是何意,为何,她有些看不懂了。
最近几日孟氏身体不适,自行在屋中休养。
她本是想去近前侍奉,但却被孟氏给拦回来。
如此闻姒也就作罢,在屋中好好待着,等月事过后再去也好。
却未曾想到,沈煦托人送进大狱的书信,这么快就有了回音。
书信交到闻姒手上时,上头斑斑点点的摺痕让她不敢打开。
面上的脏污便是在告诉她,现下父亲过的并不好。
强忍着泪意,闻姒缓缓打开书信,却见到里头只有短短几句话:
「姒姒嫁的郎君是最初你所心欢之人,为父也就放心,既以为他人之妇,便与母家再无瓜葛。」
闻姒看完,将信纸给放在胸口。
泪珠如串地落下,砸在地上悄无声息。
可她却哭得抽噎,连带着耳后都染上红。
与她所想的不错,父亲果真要她保住自己便好。
可真是这般,她又如何能安心。
闻姒在房中一下午都没有出去,面上苍白。
青烟拿着帕子帮她拭泪,「夫人可不要再哭了,若是老爷知晓,定不会想让夫人如此伤心的,况且还在小日子中,哭多可对身体不好的。」
可闻姒却只是盯着书信静静发呆,一句话都不肯说。
过许久,闻姒通红双眼问,「什么时辰了。」
嗓音哑得不像是她的,青烟朝外头看一眼,「酉时了,该用晚膳了。」
「嗯,」闻姒坐起一些,「世子可有回来。」
青烟一脸担忧,「外头还没通传,想来是没回的。」
正好衬了闻姒的心,她也不想傅昭见她如此狼狈。
晚上饭菜吃的甚不是滋味,闻姒放下竹筷,不知是父兄的事情使她这般,还是因得傅昭。
后面几日,傅昭虽回来,但却与开始成婚时无甚区别。
两人瞬间又落回原处,让闻姒开始有些不知如何是好。
然今日,她却只顾得要出门。
父兄行刑的日子便是在今日,不论如何,她要去送他们一程。
但傅昭却在她上马车时,策马赶来。
衣袍被掀起,他翻身下马,将马鞭扔给一旁的小厮后将手递给闻姒,「姒姒,你不能去。」
作者有话说:
傅狗:哦,心里没我,行吧,那就这般
第10章
◎我情愿未曾嫁给你◎
闻姒未动,无意识蜷缩手指站在轿凳上未动。
傅昭许是才从哪处赶来,风尘僕僕。
可眸中暗沉得发黑,面上全是晦暗难懂之意。
然下颌处明朗紧绷,他唇角也不如往日那般上扬,只是一个平静的弧度。
但却让人在其中,瞧出风雨欲来的模样。
淡然理下衣袍,傅昭将手递得更近一些。
他未动,闻姒也未动。
可傅昭终究不是一个好脾性的人。
他朝轿凳上跨了一步,直接将闻姒给抱拥在怀中朝府中走去。
手臂力气之大紧箍着她,使她无法挣脱。
觉察到傅昭的意图,闻姒蹬着腿想要下来,可却被傅昭给压住。
她看向远处,红霞密布上来,时辰快要来不及了。
「夫君,你放开我,放开我,我只是想去父兄最后一程。」
「父兄,」傅昭停下脚步,口中细细咬着两字,但手中的力道却愈发大起来,「你与我成亲之时,父兄早就不是他们了。」
闻姒愣怔住,他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泪珠直线滚落,没入修长的脖颈中去。
傅昭虽近在咫尺,可却让闻姒觉得陌生极了。
从前的少年郎,再也不存在。
她也开始渐渐看不懂傅昭的为人究竟是何样了。
望向傅昭,闻姒一本一眼郑重道:「夫君,我虽嫁与你,可我终究还有母家,他们虽犯下过错,但我也仍有可以再见他们一面的权力。」
这番话似是激怒傅昭,他将闻姒给放下,一阵天旋地转,闻姒感觉自己站定在地上。
傅昭握住她白细的手腕,小姑娘养的娇贵,只稍微用些力就留下不少的红痕。
他步步逼近,脚上云鹤鞋履抵上闻姒的绣花鞋。
傅昭喷出的热气全部都洒在闻姒的耳畔,身上散发的气息带着冷冽朝闻姒捲来。
「你嫁与我,若我执意不让你出府,你又能奈我何。」
说罢他拽住闻姒的手腕一扯,将她朝房中带去。
闻姒百般挣扎,可是都没有挣脱来。
哭腔在傅昭身后哀怨传来,「你放手,傅昭,若知这般,我情愿未曾嫁给你。」
傅昭猛然顿下脚步,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。
他缓慢转头,眸中似是不愿相信。
死盯着闻姒,不让她逃开自己的视线。
手上力道骤然收紧,闻姒也没喊痛。
闻姒意识到自己说些什么,慌乱中低下头。
这本不是她本意的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