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着讲着还挂了不少泪珠,显得更加纤弱娇小。
闻姒就站在两人侧边,眼睁睁看着孟蕙环着傅昭的腰身,挂泪面容贴在傅昭心口处。
东风袭来,吹得人快要喘不上气。
闻姒敛下眉目,想要当作没瞅见。
可孟蕙娇嫩的声音如同北风侵入般灌进来,「多年未见,表兄怕是早已忘了蕙儿,可蕙儿就只有表兄与姑母了。」
闻姒掩在披风中的手不住颤抖,秋眸望向傅昭。
与往日不大相同,他凌厉眉峰中都透着柔情。
只一下,就似是大掌摄制心魂,让闻姒呼吸不过来。
不时宽慰自己,不过是表妹,能待如何。
她调整片刻,眼波荡漾,「外头冷,不若回马车之上,免得祖母与……表妹吹风受了凉。」
这一开口,孟蕙才从傅昭身上起来。
脂粉香气又不住飘向闻姒这处,她惯不爱如此浓烈的。
「这位是……」孟蕙眼眸睁得很大,里头有不解,带着无辜看向傅昭。
握拳轻咳,傅昭清冷腔调徐徐,「孟蕙,这是你表嫂,闻姒。」
孟蕙做出惊恐状来,「不知竟是表嫂,妹妹失仪了。」
闻姒受了她这一拜,也未曾去搀扶她。
眉黛青颦,只一淡笑就把孟蕙比了下去,「无妨,表妹快起来吧。」
孟蕙这才起身,可却一直站在傅昭的身侧,不曾挪动半分。
紧密贴着,状似受惊般。
傅老夫人见状赶忙道:「蕙儿是我回京路上遇着的,好好一个小姑娘,在路上可不成样子。」
她将话说了一半,闻姒不明意味为何。
是想不愿让她知晓,还是不将孟蕙当作事情。
未晃过神,傅昭先一步踏上马车。
习惯般的将手递给闻姒,「上来。」
可孟蕙却径直挡在他手与闻姒间,说着便要掉泪,「表哥可允许蕙儿与你一同乘坐马车,一路来,蕙儿担惊受怕,无时不在思念表哥。」
她又对着闻姒柔润拜下,「嫂嫂可能容我与您同坐一辆马车?」
作者有话说:
姒姒:分明还没到春日,怎得就可以摘春茶了
第20章
◎与哥哥许久未见这才亲密些,嫂嫂勿怪◎
闻姒秀眉蹙起,忍不住泛着嘀咕。
若说不可,岂不显得她太过于无情谊。
况且今日傅昭是骑马而来,怎的回去不骑了。
闻姒的满腔疑惑,终究没有问出。
在几人视线中,只得轻点一下头。
孟蕙神情立马变个样子,「多谢嫂嫂。」
她才一转头,就将手搭在傅昭伸出的手上。
闻姒见傅昭怔住一秒,随后将孟蕙给送进马车中。
两人搭握的手,也在孟蕙坐上马车后才松开。
闻姒一滞,傅昭扭头,未将手给递出,只对她淡声道:「上来吧。」
心口处密密麻麻的痛感被放大,闻姒被青烟扶着上了马车。
宽敞的地方因得多一人开始变得拥挤。
闻姒素手撩开车帘,见着的便是孟蕙坐在本该是她的位置上。
傅昭则坐在孟蕙的身侧,闭目养神,手指轻磕在腿上。
孟蕙看着傅昭在说话,也不管他究竟有没有理。
但笑意是如何都藏不住的,比方才在底下时喜悦更甚。
这会儿一瞧见闻姒上来,连忙亲热道:「嫂嫂来了,快过来坐。」
笑意比尤甚,语气都变得熟稔,让闻姒为之一愣。
不知晓的还以为孟蕙才是傅昭的夫人,而她不过是搭了空子。
只现下,闻姒不愿与她计较这些,便坐在傅昭的侧边。
马车开始动起来,里头的炭盆烧的正旺。
闻姒朝香案中加入沉水香丸,以此来中和炭火太甚的热气。
孟蕙瞧着她的动作,又看向自己的手指。
「嫂嫂的手生的可真是好看,对香也如此精通,却不似我一般,本就笨手笨脚,来的这一路手上也多许多伤疤。」
闻姒瞥向她手上,是有不少伤痕在,大大小小的,原先白净现下也让人看不过眼。
「妹妹的手养养便会好,我那处有好的伤药与玉膏,届时回府我让婢女拿些送给妹妹。」
闻姒将香案盖起,淡淡沉水香气传出,使她浮躁的心定下不少。
傅昭在此时睁眼,先是看着孟蕙的手,微微皱眉,「一会儿让你表嫂将玉膏拿给你,免得母亲看了神伤。」
「是,」孟蕙挽上傅昭的手臂,「我知道表哥最疼我了。」
闻姒默默坐着,瞧见傅昭眉眼中尚未不耐烦。
马车小窗透开一个缝,这才使得她喘上气。
傅昭对她表妹倒是极好的,那些曾经对她的腻烦,现下也察觉不出一点来。
更别提,现下孟蕙已经开始回忆二人小时候的事。
「小时候我与哥哥捉迷藏,可却不小心被假山中的石子绊倒,哥哥找了许久才找到我,本是爱干净的人,衣裳被弄脏都未介意,还将我背在身上送回房中,那时我还记得,」孟蕙说到好玩的地方,忍不住笑出声,「我的眼泪都糊在哥哥身上,可哥哥却一点都未曾嫌弃。」
「还有当时别家公子欺负我,我气不过拿石子丢他们,他们作势要打我,哥哥出现还与他们打了一架,回去被姑父责罚好一顿,关在祠堂悔过,我去给哥哥送吃食哥哥反倒安慰我不要哭。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