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姒耳边是青烟愉快的声响,眼中满是热闹的模样,心底也自是开心的。
傅昭也在此时策马回府。
他从马上翻身而下,将马鞭甩给荣松。
玉冠整齐,身上的大氅又严丝合缝的盖在他身。
脚下踩着皂靴走的很快,不多会就直接来到闻姒的面前。
他眉宇间的肆意潇洒又回来,想来今日的热闹气氛也传给他一分。
「今日与几位侯府公子也约好,他们一同去游九宁江。」
傅昭黑眸中盛着笑意,没有以往的深不可测,今日也与往日不同。
唇边落着散漫的笑意,似是漫不经心,似是恣肆倜傥。
闻姒本以他二人要带上个孟蕙就以够,却不想傅昭还约了旁人。
月在今夜圆满,可她的上元节却不能与傅昭独自闲游。
看来,几年前的事,他确实忘个干净。
那个曾经将她给救下,又帮她带上兜帽的傅昭,也早已不在。
闻姒展露笑意,「无妨,本就是要带着表妹一道。」
傅昭也没注意到闻姒眼眉之上的淡淡愁容,满目喜悦皆不知为何。
她敛下神色,却渐渐没有方才那么开心。
此时一直孟蕙也在此时从府上出来。
她见傅昭满脸喜色地与闻姒站在一处,不住撇嘴,可终究想起孟氏对她的吩咐,又赶忙跑过去,「表哥,你今日是骑马还是与我一道坐马车。」
傅昭不露声色地将胳膊从孟蕙的手中拿出,「蕙儿,你如今也是要谈婚论嫁之人,不可再与我如此亲近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孟蕙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全部都被傅昭凌厉的眼神给挡了回去。
最终倒是闻姒与傅昭同坐,孟蕙一人坐在后头。
可即便如此,闻姒却还能听见孟蕙尖锐刻薄的声音。
傅昭皱眉,担忧的看向一旁闻姒,握上她轻放在膝上的手,「若是蕙儿有何不对的地方,我待她向你道歉。」
闻姒张张嘴,话到嘴边又改了口,「我未曾在意。」
他是因何身份,又是因何缘由替孟蕙与她致歉。
是他曾经所说,他夫妻二人本是一体,现下又为着一个外人来向自己的发妻赔礼,到真真是从未听说过的事情。
闻姒本是想将手给收回,但傅昭掌心炙热,如同他方才那般热烈,闻姒的手又缩成一拳,罢了,就这样。
到了九宁江边,闻姒见着傅昭所说的众位世家子弟。
以前尚在闺阁中时倒是听见过他们的名声。
勛贵人家,礼仪自是不用说,教导出的儿孙也个个有为。
但傅昭却像是有无数的话想与他们一道说,将闻姒给落在一旁。
她几番看见好看的玩意,想吃的糕点,都没能让傅昭知晓。
时间流逝,多少稀奇的东西从她眼前掠过,可终究是握不住的。
傅昭一直牵着闻姒的手,不住放在手中摩挲。
「太子与勤王之事莫要现在提及,一切还是未知数。」傅昭与他们不知怎得便讨论到政事上,闻姒本是不便多听的,但傅昭丝毫没有将手给放开的意味。
「还是承晦明白,我等确实未曾想到。」世家子弟间的恭维无非就是这些,闻姒听的耳朵都要起茧。
她柔婉嗓音轻轻,一字不落地在傅昭耳中出现,「夫君,你我二人一同去逛逛可好。」
从前时,见娘亲与父亲二人在上元灯会握手闲云,总以为她有了夫君也会如此,却不想成了难以求来之物。
傅昭眉心蹙起,看看闻姒又看向一旁的孟蕙,「不若你与蕙儿一同去?」
闻姒的心直直落下来,空落落的一大片,早知便不问。
「不必,若夫君不便,那我自个去,过会儿我来寻夫君。」
闻姒话音才落,傅昭就直接将她手给松开,连眼神都没分给闻姒一个。
孟蕙见状,连忙凑上去,眼神中还有得意所在。
闻姒懒得同她计较这些,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昭与他们的身影走向远处。
各式彩灯悬挂架子之上,无数壁人一同赏灯猜灯谜。
有不少好的彩头都被嬴走,别人二人都脸上都是欢欣雀跃的。
闻姒看了一会儿,便转身离开。
青烟在一旁想着法的逗闻姒开心,「姑娘方才看的几支珊瑚珠钗,不如我们回去买下来,应当还在,还有那些糕点,一一都尝过去。」
一直在她身后的青烟,都可以看的如此清楚,可是傅昭,却一点都没察觉。
出府前还特意想着孟蕙要相看的事,现下也忘得一干二净。
闻姒懊恼,又欲回去找傅昭他们。
可是却被青烟给劝住,「今天是上元节,说不定沈姑娘与王妃也会来,姑娘不如去找她们,也好寻个开心。」
想起长宁王对鸢姐姐的珍视,今日定然不会离开,闻姒想想便作罢。
「去寻寻看能不能遇见煦姐姐,若是不能就罢了。」
「诶,」青烟最是见不得闻姒难过的,「前几日姑娘要我给林大人送去的书信也已经送去,他说姑娘想何事去见他都可。」
「好。」闻姒对林敛并未有别的情分,也知林敛的心中一直都有一女子,只是那人却早已不在上京。
林敛如兄长那般爱护她,她万事中又多个依靠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