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鸢一个个看过他们三人,「你们不过是蛇鼠一窝狼心狗肺,请旨娶她的人也是你家,待她不好也是你家,用她物什还要倒打一耙也是你家,你们傅家可真是百年世家啊!」
每个字都砸在他三人心中。
傅老夫人拍着桌子站起,「你放肆,傅家是容你撒野的地方?」
「来人……」她说着便气急,捂着心口处沖外头喊。
白鸢呵斥道:「谁敢!我是长宁府的王妃,是圣上的义弟妹,我不会像姒妹妹一般忍气吞声,我巴不得这事闹大闹开,好帮她讨回所有的公道来。」
侧身看向傅昭,他双手握成拳,文书被他压在拳下,面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,差到不能再差。
但黑眸看向文书,似是要盯出一个窟窿来。
白鸢勾唇,将未曾说完的话一齐说完,「我只恨今日姒妹妹不在场,没看到你家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的模样,不过放心,这事她知晓,你们瞧她柔和便欺辱她,却不想她也是有锋芒的吧,她也能有自个的广阔天地,她父亲就算被处死,可顺国公府的名声犹在,她也仍旧是公府嫡女,轮不到你们来践踏。」
说着白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眸中似有可惜。
「傅世子也知姒姒父亲留给她的是何物,想必以你这般聪慧的人自是可以知晓她用来做了什么,时辰差不多,已经下朝,东西已经递上去了,你,便等着圣上的传召吧。」
白鸢没打算就这般离开,对身旁婢女吩咐道:「去,把库房中的东西都搬走,他们傅家的我们一处都不要。」
「是,」婢女从外头带了护院,从库房中将所有的东西都一一抬走。
外头站满人,这般场景自是也被人咋舌。
「这是何意,靖国公府要换处府宅住?」
「谁晓得呢,但这些家丁穿着长宁王府的衣衫,应当不是傅家人。」
「以前未曾听说长宁王与傅家有什么瓜葛,今日是怎得了,诶,我忽然想起,他家少夫人是不是与长宁王妃交好,莫不是与她二人有关。」
「这可不好说,这些达官显贵的事最后难讲。」
外头的人众说纷纭,里头也没闲着。
傅老夫人气得坐在椅子上大喘气,傅昭尚且站着,但周身凝重。
他扫眼孟氏桌旁放着的纸张上,是闻姒的字迹。
心口处似是被针扎下,泛着密密麻麻的疼。
他道:「这些我愿折成现银,回头送至王府上,但我现下只想知晓,姒姒在何处。」
既然长宁王妃现在来,就证明府上早就已经没了闻姒的身影。
白鸢轻蔑笑下,「你管这作甚,你是她何人,现在不在你府上,自是走了,跟着我为她挑选的好夫婿一同离去了,放心,那人哪哪都比你好,有他照料姒妹妹,我放心得很。」
傅昭一时急火攻心,喉咙中有腥甜传出。
他撑着桌子面色苍白,昨夜的药副作用大,他又泡了半宿冷水,自是撑不住。
就在这时,荣松将五花大绑的孟蕙给带了近来。
白鸢瞧见,讥讽道:「呦,这不是你的好表妹,竟然将她给忘却,倒是我的不是。」
孟氏听闻,又看自家侄女这般,心中疼惜不已,「这是谁做的?谁做的,蕙儿,姑母帮你解开。」
将孟蕙嘴中的布给扯下,她瞬间哭出声,「姑母,姑母,表哥他要将我送官。」
孟氏一听,立刻转身给了傅昭一掌,「你这是作甚,你表妹做错了什么?」
白鸢眉峰上挑,没想到这家人狠起来自家人都不认。
她带着看好戏的心倚在桌上。
傅老夫人气的直喘,已经叫了大夫。
傅昭被孟氏扇了一掌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。
剩余的姑侄二人,哭得似是个泪人。
白鸢不想看他一家的腌臜事,「你们的家事,便自个好好解决,孟蕙,你表哥现下已经和离,日后你想作甚,都随心去做。」
说着她准备出门,傅昭想过去追她问清楚究竟是何,却被孟氏给拦住。
「你将蕙儿的事说清楚,究竟是为何。」
傅昭厉声道:「母亲,我从前敬重您,才任由您与孟蕙的算计与被姒姒的白眼,现在看来,我错的离谱,您可知您万分疼惜的侄女,昨夜究竟做了何事,您可曾听过春风渡是何物。」
孟蕙何曾见过傅昭与她这般讲话,又听见后面的事,失魂落魄。
「这怎会,这怎么会啊,蕙儿,你告诉姑母这是不是真的。」
孟蕙哭着准备与孟氏说话,昨晚被关在柴房,她一夜没睡,罗裙上全是脏污,好似全回到以前在外流落的日子,她忍受不了,她不要从今往后也是如此。
可才对上傅昭的黑眸,就将孟蕙给吓退。
她跌坐在地上,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讲不出来,「我……表哥他……」
见她如此模样,孟氏便知一切都是真。
她气极,「你怎能做如此糊涂的事,你就算是嫁不成昭儿,也绝不该如此。」
孟氏又去寻着一旁的傅昭,「昭儿,你表妹有错,但母亲的母家,只有她一人了,你也不愿看着自己表妹有事,不如便先放过她,我想蕙儿定然已经知错。」
孟蕙跟着在一旁附和点头,可傅昭是铁了心,半个字都不说。
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