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路一开始倒是好的,但到了后头,便叫人生死都不得。
在船上待得太久,一见水便觉头晕,连地都不能下。
闻姒吐个昏天黑地,躺在床榻上听着外头嘈杂的声音。
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,吃下去的东西也尽数全然都吐了出来。
好不容易丰盈一些,现在又全然变了回去。
青烟用了不少的银子才借到厨房,给闻姒熬些粥又做了她贯爱吃的点心,这才稍微能让闻姒入口。
闻姒对她道:「你也用些,别到时我二人都病倒,届时就真的要在此处葬身了。」
青烟抹着眼泪,「不会的,姑娘福大命大,怎会如此。」
她这般坚持,闻姒也不好说些什么,只得轻轻点头。
好在后头也开始慢慢好起来,但仍旧让闻姒难受不已。
这次出门带的银子不少,可也不能一直如此花着。
她不知要在陇右多久,定是要省着用的。
在水上将近行了有小半个月,才到了陇右的地界上。
闻姒从船上下来,好不容易踩在地上,却有不真实的感觉。
此处是陇右的一个通商码头,地界所在是雍州。
可两人才想找一处地方落脚,便看见街上有一伙人开始打劫抢店,便连路上的妇女小孩都不愿放过。
这些妇女小孩都穿的破烂,孩子们一看便是长期吃不饱的模样,更莫要提大人也是瘦弱的,根本抵抗不过这伙人。
闻姒只道运气不好,拉着青烟就要离开。
但却在转身之际,被人用刀架住了脖子。
第38章
◎我叫梁霁,姑娘夫家在何处?◎
五月的天儿, 风吹在身上还是凉飕飕的。
闻姒感觉到银白的刀刃泛着冰冷的凉意架在她的脖子之上。
青烟转身便看到这一幕,张口就要斥责。
可闻姒握住她的手紧了几分,将青烟给朝后拉, 让她镇定。
闻姒从小也只在闺阁中长大,并未见识过这等场面。
她迫使自个冷静下来, 看着骑在马上的人。
隔着帏帽的面纱, 些许有些瞧得不真切。
但闻姒却能看见那人从眼角至耳后有道长长的疤痕,看上去骇人极了。
横肉纵横, 拿刀的模样轻佻不堪, 又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傲气。
她镇住心神, 直呼不妙。
才来便遇上当地的山匪作乱, 实在是个不好的兆头。
可眼下,并未有官兵所在。
街上也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与孩童,更莫说要靠着她们。
好在在船上待了许久, 闻姒也学了些别处的话语。
她将声音给压低, 说着别地方言, 「大哥有话好商量,若是想要钱财,现下我们身上到有一些。」
帏帽可以遮挡住闻姒的样貌,可周身气质难掩, 更莫要提她腰肢松柔, 楚腰纤细,是个人便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。
纵使压低嗓音, 可却也能听出幽咽婉转的嗓音,直叫人更爱。
骑在马上的人来了兴致, 用刀尖挑起闻姒的下巴。
那刀离她近一分, 闻姒就害怕几分。
粗狂笑着, 口中的话语也粗鄙不堪,「啧啧啧,这是哪来的小美人,没想到这一趟下山倒是还有些意外的收穫。」
他的话一出口,跟在他身后的一群人淫.乱地笑起来。
青烟气的脸都憋红,最终忍不住,大吓出声,「放肆。」
「呦,这小妞脾气还挺爆。但是,爷就喜欢这样的。」骑在马上的人又近了一分,可终究是没下马,在高处打量着闻姒与青烟。
闻姒握住青烟的手又紧了几分,「大哥,若是想要钱财,我们现在便可给你,只是我与我妹妹貌若无盐,不堪入眼,还请大哥放我们离开。」
「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得,长得好不好看我亲眼看看便知晓,不用你说。」
山匪话音才落,闻姒便感觉到面上的帏帽被他用刀给挑起。
她受到惊吓,也顾不得那把弯刀,快速朝后退去。
只是在朝后退的过程中,被刀尖也划伤侧脸。
胸腔在快速起伏,闻姒气急。
可现下这般情况,还有何办法。
她用袖子遮着自个的脸,如羊脂白玉一般的面庞山匪只看一眼便动心。
他马上下马,将刀扔给身后的人。
粗糙黝黑的手掌摸上闻姒的脸,「瞧瞧这脸蛋,没想到今日下山竟然还有这般收穫,跟我回去,也让我的兄弟好好享受一番。」
闻姒躲着他的手,心中早已乱成一团。
她何时遇见过这般事情,早已不知如何办才好。
下颌被眼前的人给握住,使得她被迫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。
她将秋眸闭上,可能感受到这人喷出的鼻息越来越近。
眼泪倏地流下来,一旁的青烟早就被他的手下给控制住。
「还是个泪美人,这泪落在旁的地方我会更喜欢。」
他呼吸越来越近,闻姒抬脚便对着他两腿之间狠狠踹了一脚。
一阵惨烈的喊叫,闻姒被甩到一旁的地上,「臭娘们,给你脸还不要脸,老子让你现在就成为我的人。」
闻姒一侧的脸还在流血,青烟在一旁哭喊着挣扎,「不要,不要。」
闻姒拼命朝前去,但被人抓住脚踝一把给拽回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