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她旁边的梁霁自然是下意识地动手将闻姒给接过,只是这样一来,便成了他将闻姒给抱在怀中的模样。
后头突然传来一道剧烈的响声,傅昭猛然间站起,却忘了身上还有伤口,一阵抽痛让他扶住桌角,却将桌子给移动几分。
闻姒呼吸一滞,梁霁身上的皂荚香阵阵传来,还带着光照的温度,与梁霁身上的那股温润劲十分相像。
「放开!」身后传来一阵阴恻的声音,傅昭冷声对着前头的二人道。
可越是这般,闻姒心中的委屈就越大。
为何,总是他说不行便不行,她闻姒偏偏要告诉傅昭,不是他想如何就能如何的。
从梁霁的怀中起来,闻姒只朝后看了一眼。
傅昭扶住桌角,一旁的荣松将他给扶住。
身上剑伤不浅,他没法忍着痛朝前走。
闻姒只将视线给收回,半分情绪也没给傅昭留下,直接扯着梁霁的衣袖走了出去。
后头的傅昭一见着这样的场景,气得马上就要追出去。
可是伤口却在此时开始渗血,染红了纱布。
傅昭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,他重重砸下桌子,眼眸中有不甘与气恼。
眼尾处在烛光下阵阵泛红,牙关咬得很紧。
荣松将傅昭给扶在椅子上坐下,「世子莫要动气,您的身子若是一日不好,便只得一日看着少夫人与旁的男人如此亲近,还是要尽快养好身子才是。」
傅昭冷冰冰地看荣松一眼,荣松摸下鼻子,分明他说的都是实话。
此刻傅昭已经缓和过来,想起方才荣松所说,好像确实是有些道理的。
他额上出了不少冷汗,见到闻姒后心绪便一直不宁。
捂着胸口将荣松朝外推了一些,「去找她,让她来为我医治。」
什么姜蔻,什么不是姒姒。
小骗子口中才没一句真话,若是想见他死,那便不来。
闻姒与梁霁出门后,她将手给松开,对着梁霁行大礼,「抱歉,今日对大人多有冒犯。」
「姜蔻,」梁霁目光沉沉的看向闻姒,「你可愿我这般喊你。」
闻姒点点头,神色飘忽,她不知该不该告诉梁霁她真实姓名究竟是什么。
但还是遵从本心点点头,「我们既是好友,喊什么便无所谓。」
梁霁也淡笑一声,嗓音酥麻传来闻姒的耳中,「你也说了,我们是好友,若是今日这样的举动能为你少带来一些事情,我也会十分开心。」
闻姒读懂他言语中的意思,闭上眼眸轻点一下头。
但两人还没说多久的话,荣松就从后头过来。
闻姒一瞧见他,便没甚好脸色。
看见她这般,以荣松的见解来看,便是觉得他十分的碍事。
可是一想到自家主子还在里头,伤口那般模样,便也瞬间没辙,只得上前。
「少夫人,」荣松行礼,「世子说他伤口崩开,还请您进去为他再度包扎一下。」
闻姒美眸瞪大,便连梁霁脸上都有丝毫不悦。
「我再说一遍,我不是你的少夫人,」闻姒拔高音量,只觉傅昭拿大官压人,「我还尚未婚配,如此为男子治病怕是不妥,恕不能前去,也请你家世子早些离开,莫要在我这儿逗留。」
「况且,他与我有何干系,我还怕他死在我这处。」
说完闻姒先一步朝医馆中走进去,在傅昭的视线中,只能看见她衣裙下摆滑过,却又转瞬不见。
那片裙摆似是在他心上出现,在他心尖上挠下,却又消失。
身上的伤口渐渐疼的快没了知觉,傅昭一看方才的情形就知荣松没有请来闻姒。
很快荣松进来,面上露着尴尬。
方才闻姒的一番话着实是让他为难。
到底要如何去讲。
荣松想了许久,才傅昭的面前站定,「世子,少夫人说她尚未婚配,如此不妥,请您另寻他处,并且若是要死,也不要死在这处。」
傅昭似是感觉身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,他不敢相信,又问了一遍荣松,「她当真如此说?」
荣松只得点头,「是。」
傅昭似是感觉一阵急火攻心想要站起来,可却在站起来的那瞬间一口血喷出瞬间晕倒。
荣松瞬间慌神,对着外头大喊,「快来人,世子吐血了。」
梁霁先听到荣松的声音,他眉毛拧紧看向闻姒,「若傅大人在这处出了什么事情,我怕是也难逃其咎,姜蔻,还是想要再麻烦你一次。」
方才傅昭倒下的声音闻姒也听的一清二楚。
若是为梁霁,她是愿意的,若是为傅昭,她百般不愿。
梁霁恳求的眼神实在让闻姒毫无拒绝的办法,「好,你放心。」
她说完朝房间中走去,梁霁也跟着一道离去。
闻姒蹲下先看见地上的那滩血,颜色乌黑,郁结太久便会如此。
「少……不,姜姑娘,劳烦您救救世子。」荣松脸上一直无甚表情,现下也多出惊慌来。
闻姒把下傅昭的脉象,不咸不淡道:「把他抬上去,让他在床上躺着。」
说着站起身,带着青烟朝外头走去。
她站在书案前,拟好一个方子,想想目光深沉一些又加了几位药进去。
「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,而是将药煎好送上去。」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