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头待够了,闻姒才对梁霁说:「进去吧。」
可梁霁却脱口喊她一句,「闻姒。」
她愣住,不明白为何梁霁突然这般喊她,好似从前都是未曾有过的情况。
没想到转过身来,看见梁霁也是一样的模样。
只是很快,他就恢复往常,就好像方才,不是他喊的那般。
「若是以前的事情,那便不要再想,你想的那个人,定然不会希望你为他伤神。」
这么一句话,让闻姒看到几分的好意。
她淡笑下,「嗯,我会的。」
随后梁霁也笑下,对她道:「后日,松县有活动,你可是想去,反正那日无事,不如一起去瞧瞧?」
闻姒想想,觉得也可以,就点点头。
在走之前,又对梁霁说:「我想带韵韵回医馆,她一个小孩家,一直在这处也不是个事。」
梁霁自是没意见,「可以,你做主便是。」
说着闻姒才对梁霁福身而后离开。
后面两日,不知为何,闻姒总觉得梁霁在躲着她。
但以她的身份,若是贸然前去寻问只怕又是不妥的。
她便散了去问的心。
明日就是梁霁约她的时间,她问过青烟,但青烟神色颇有些怪异,只说她自个去便好。
对她没法,闻姒次日一早就起来梳妆。
她用的脂粉还是上次来松县时所买,虽不名贵,但甚在精巧。
闻姒描好眉黛,看向一旁放置的木盒之上。
里头是上次梁霁所送的礼物,她将木盒打开,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在其中出现。
上头所雕刻的图案,也是只有多年的老师傅才能做到的。
礼物很是贵重,闻姒想想,还是将玉佩给拿了出来。
从前,身上挂着的是与傅昭成亲时,他托荣松送来的一块血玉。
成色极好,质地上佳,只是人的心思并不在这上头。
走之前,她将玉佩一併留下。
看着木盒中的羊脂玉,闻姒捏着系带将它给拿出。
最后,闻姒将它挂在自个的裙间的系带之上,再无他话。
她整理好自个出了门,梁霁已经在外头等着。
他身边还有两匹马,一匹是追踪,另一匹则是以前未曾见过的,但看着也是一样的乖顺。
闻姒走过去,裙摆之上的玉佩轻晃,下头璎珞摇曳。
梁霁眸中渐渐染上笑意,前些时日与闻姒之间尴尬的模样也消散不少。
「你想骑哪匹马?」他指着身后的两匹。
闻姒有些犹豫不决。
若是放在从前,她定然会选未曾骑过的。
只是现在,却渐渐散了从前的胆魄。
她指着追踪说:「还是它吧。」
梁霁温润开口,「不试试它旁边那匹?」
闻姒见他如此奇怪,自然也知晓他定是有话想说。
不然放在从前,便是她说什么,梁霁也不会反驳。
她笑着打趣,「你可就快告诉我吧。」
梁霁将马朝前牵了一些,缰绳递在闻姒手中,「送你的。」
闻姒秋眸中全是不敢相信,愣在原处。
她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,「送我的?」
梁霁失笑,刚想伸出手拍下闻姒,却又将手给收回,「是,送给你的,先前我手下去了一趟西州,截获回来的一匹马,我训了好久,它现在已经很适合你了。」
闻姒虽然惊喜,但仍旧尚存一分理智。
「如此贵重,我……」
可梁霁却直接将她的话给堵住,「你若觉着我二人是好友,那便收下,它放在我那处,也无何太大用处。」
他已经如此说,若是闻姒再不答允,便显得有些不懂事。
盈盈一拜,对着梁霁福身道:「那便多谢大人美意。」
见她又换回从前的称呼,梁霁也未有太在意,勾着唇角翻身上马。
闻姒见状也骑上马,马鞍的高度恰到好处,感嘆着梁霁的贴心,她也在思索着今日要买个什么给梁霁做回礼。
到了松县,果然是热闹非凡的场面。
但见到满街上的男男女女都是一副恩爱的模样,便是有其中的几对看着正像是相看,也不能阻止闻姒才想起这是什么日子。
七夕,她竟将这样的日子给忘记。
现在闻姒已经不敢去想梁霁现下约她出来究竟是为何,但却也不敢朝旁边去看。
她不是什么无知尚不懂男女之情的未出阁姑娘。
今日梁霁又是送马,又是约她在今日出来,怕是心中所想都已经摆在明面之上。
现下她身上所带的玉佩,不会又明里暗里地告诉梁霁如何吧。
闻姒头回觉着自个蠢,竟现在才发现。
但梁霁温煦嗓音未变,只当作她还没察觉,「逛逛?看看可有你喜欢的小玩意?」
说着梁霁先一步超前走去,头次没管闻姒怎么说。
眼瞧着梁霁走远,闻姒只得跟上。
两人的马都拴在驿亭中托人看管,不会丢。
闻姒提着罗裙跟上樑霁,想找个机会与他说这件事。
但一直没寻到机会开口,梁霁一直寻问她是否喜欢这些物件,没给闻姒说话的契机。
走至一处卖簪子的摊前,闻姒看见一支似曾相识的珊瑚簪。
与上元节时,她在上京看到的那支相仿。<h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