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走过去,看见梁霁的衣袖遮挡住闻姒,便对他说:「大人,还请您放开手。」
梁霁回头,看傅昭一眼。
两人眸子正对上,有着浓烈的火药味。
梁霁只得先将手给松开,这般一来,闻姒也睁开双眸。
她淡然站起,一身月白锦裙摇曳,不知滑过何处。
看见傅昭,闻姒紧抿着唇,不愿说话。
妈妈只看一眼,便福身行礼,「并不是。」
傅昭却甩下衣袖,冷言道:「是吗?」
「梁大人,您尚未婚配,方才与您拉扯的女子是何人?」
闻姒心中直泛火气,他傅昭也不带如此欺辱人的。
登时想要上前,却被梁霁给拽住衣袖。
梁霁闭下眼眸,笑声都带着轻蔑,「这好似与大人今日办的案子无关。」
傅昭接话接的迅速,「怎会无关,你身边女子来路不明,不是花月楼的,说不定是别处的,本官自是要问清楚。」
闻姒握上樑霁的手,可手上的力道却忍不住的收紧。
她嗓音清婉,「我与夫家和离后自上京来。」
「为何和离?」傅昭面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,便连语气都重了几分。
「我前夫是个不忠之人,寻花问柳,与旁人有了干系,我嫌他脏。」
闻姒毫不避讳,可细看却能看出她秋眸都红透。
能将这番话说出,实属不易。
闻姒咬着舌尖,迫使自个清醒。
绝不能哭,她不能在傅昭面前哭。
梁霁也能察觉到闻姒的情绪波动,黑眸中透着杀气。
他站直身子,握上闻姒的手,拇指在闻姒手背上摩挲一下施以安抚。
「她是我心悦之人。」梁霁看向闻姒,眸中都带着温柔。
闻姒紧绷的神情也瞬间下来,对他轻笑。
可傅昭却发出一个轻蔑的笑来,他对身边人道:「不是还余两间,进去搜。」
「是。」妈妈与傅昭的手下一同去到里面。
外头只剩下三人互相看着对方。
梁霁对闻姒道:「我们回去。」
闻姒乖顺点头,可落在傅昭的眼眸中却分外刺目。
在梁霁路过他身旁时,他叫住梁霁,「梁大人,你既为雍州刺史,在你地界之上出了如此的事,你难逃其咎,一同等着里头的探查吧。」
傅昭乃是圣上钦点的钦差,自是不能不听。
梁霁吸一口气,放开闻姒的手行礼,「是。」
他对一旁的闻姒道:「姒姒,你先回去。」
「好。」
闻姒转身要离开,可却被傅昭给拽住手臂将她带离。
一瞬间发生的事,谁都未曾反应过来。
闻姒只能感觉那股清冷的气息包裹着她,「你放手,傅昭。」
傅昭却不听她的话语,将她带至一间包房,让她进去。
闻姒被他堵在围栏边与他身前,只能感觉他步步紧逼。
朝后退一步,却能感觉道身后悬空的感觉。
腰部只有围栏,闻姒怕极摔下去,只得握住围栏。
可傅昭靠的愈发近,在闻姒感觉身后再无遮挡快要摔下去的那刻,瞬间落下泪水哭出声来。
傅昭在此时将闻姒给扶住,手放在她手背处。
在空中闻姒衣裙旋了一下,被傅昭紧紧握住手臂坐在椅子之上。
她双眸无神,只能呆呆看着傅昭红色官袍耀目。
脸上无甚神情,唯有呆滞。
傅昭的手触及上闻姒滚烫的泪,嗓音沙哑。
看见闻姒的手,不住握住,「哭什么?」
闻姒这才回神,对傅昭道:「你混蛋。」
可这次,傅昭却丝毫没有异议。
他黑眸深邃,里头藏着浓浓的情愫。
那种模样,像及从前闻姒看他的样子。
炙热又滚烫,耀眼又满眼都是她。
闻姒想甩开傅昭的手,可坐起又被傅昭给按下。
他一抬眼,就看见闻姒发髻之上的发钗。
盈盈幽光刺痛傅昭的眼眸,他想起方才所看到的桌上的木盒。
握住闻姒的肩膀,使她吃痛不得不看向自己。
两人四目相对,闻姒看见傅昭眼眸中的怒火以及他眸中所有的倒影。
全然都是她。
「他送你的?你们现在是何关系?」
傅昭挑起闻姒的下巴,迫使她看到自个。
今日本是极好的一天,却如此被傅昭破坏。
闻姒甩开傅昭桎梏他的手,主动对上傅昭的双眸,「我已答应梁霁,不久后,傅大人说不准便可来参加我二人喜宴。」
傅昭的手顿时顿在原处。
几次呼吸之间,傅昭轻声说:「你可还记得,今日是我的生辰。」
闻姒心中那片疑云终是散开。
可还未等她多想,又听见傅昭道:「姒姒,我后悔了。」
作者有话说:
「花浸香」制香工艺——孟晖《花间十六声》
第49章
◎梁霁,他认识爹爹◎
闻姒缓慢抬头, 她听见一旁梁霁与侍卫说话的声响。
从未有过的冷厉中还掺杂着怒气。
想起方才答应梁霁的,闻姒觉着分外的可笑。
生辰,后悔?
她眸中带着冷意, 只轻微笑下,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, 「什么时候傅大人也学会说这些话, 只是从前时你从未在意过我的生辰,现在又何必要我在意你的。」<hr>